住你的恩情。」

黄蓉听着这淳朴言语，心中百集。寨主一家满怀激，她知自己除蛇之

举确解了这寨心大患，可这无心立下的功劳背后，却是完颜胤忠生死未卜的

代价。

她眉宇间不觉浮现一抹忧。

寨主看在里，沉片刻，放下酒碗，语气放缓，带着笨拙的安，用生

汉话：

「贵客……放心。你朋友……阿婆……在救。阿婆……最厉害的巫医。」

黄蓉闻言，勉笑容。

饭后，在小女孩带领下，她穿竹桥，绕廊楼，来到寨最一座木楼前。

此地势僻静，林木掩映，格外清幽，与闹寨中宛如两个世界。

这座楼比其他的要古老得多，门前悬挂着数不清的兽牙、鸟羽和风的草药

串成的帘，一烈而奇异的药香从门中飘，无声地昭示着此地主人的

份。

小女孩仰起望了黄蓉一，中既有依依不舍，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怯意。

她抿了抿嘴，小声说：

「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啦……阿婆不喜别人吵她。」

说罢，小女孩退后两步，轻轻向她挥了挥手，转蹦着离去，很快就隐没

在林间竹影之间。

黄蓉一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一更加烈、混杂着草药、熏香与某奇异腥气的味扑面而来，让黄蓉

不由得屏住了呼。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要昏暗许多，光被门前悬挂的那些兽牙草药帘过滤得

斑驳陆离。

她的双很快适应了这片昏暗，也立刻就看到了躺在屋正中那张木榻上的

完颜胤忠。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上未着寸缕，自膛至小腹，都覆盖着一层捣烂的、

绿的奇异草药。只有腹那狰狞的伤上，敷着的是另一黑的泥膏，

散发着烈的气味。

膛死寂，鼻端无息，断绝了所有活人的迹象。

然而，他的却没有寻常尸首的僵冷与败坏之气，那张苍白的脸庞异常平

静，仿佛只是陷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眠，呈现一介于生与死之间的诡

异状态。

黄蓉缓缓走上前，最终在那张木榻边停住了脚步。

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才伸微微颤抖的手，轻轻碰他的脸颊。

肌肤是凉的，却没有死人应有的僵与冰冷，反而带着一丝玉石般的温。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的里间传来，将黄蓉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一极为苍老的影，缓缓从里屋的门帘后走了来。

那是一名老妪，形枯瘦，佝偻着背，满银发用一骨簪随意挽着。她步

履蹒跚，却带着一说不的威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她缓缓走到屋中央，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地转过来，那双陷在窝里

的睛，准地落在了黄蓉上。

「斩杀『渊主』之人，」她的声音沙哑如枯木，「你来了。」

黄蓉心剧震，万没想到这山中的老妪竟能说利汉话。

「他的伤势如何？」

老妪转望向榻上的完颜胤忠，缓缓摇：「渊主之毒已除，但他内被天

雷所伤，元气大损。」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老只能保他不坏，至于能否苏醒……」

话未说完，黄蓉已明白其意，心如坠冰窖。

她静静地看着榻上那个面容平静的男人，看着他，想着他，想着这一路行来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