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透过车窗往外看，窗外的一切都在往后移动。那些她记忆里曾经熟悉的街和建筑，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到警局，没多久，朱老师被带来了。

这个朱老师笔录的时候，居然还状态自若地把凌兰描述成一个神失常的女人、他大概在回家的路上就迅速想好了这说辞：那个忽然现的女人他从来没见过，十几年不门，看起来瘦骨如柴、脸苍白，像病人，只要把她定成“神不正常”，她的话就作不了证。

可他没想到对方报警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还有视频。

警察一把那段视频播放了来，朱老师彻底哑无言，面铁青，颤抖着想托警察问当事人，能不能见一面私下和解？

小警察好心地跟她们说：“这是刑事案，怎么和解？视频证据这么铁，□□未遂，板上钉钉，还是个老师，人面兽心！放心吧，肯定坐牢。”

施重重松了气。

凌兰站在施重重旁边，无声地想：如果施重重没有提前装好那个摄像，她这样的人，一个穿着旧睡衣、瘦骨如柴、常年不见光、神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女人，真的会被当作证人吗？

是啊，她甚至连最基础的面都不到，让人相信她是个正常人都不到。

大分时间都是施重重自己说，警察问什么她答什么。凌兰坐在旁边，大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被问到“你是监护人吧？”她才一下。

完笔录后，那个警察合上本，对施重重说了一句：“你心理素质真好。”

语气充满见多了案后的慨。可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落在穿着旧睡衣，形销骨立凌兰上，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同情分不是受害者施重重赚的，居然是她这个母亲赚的。

最后她作为监护人需要签字。

凌兰接过笔，低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可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签名的地方。

她握着笔，手指有些僵，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没有写过字的人勉画来的。

警察看了看，客气地问了一句：“要不手印也行。”仿佛以为她不会写字。

“不用。”凌兰固执地摇了摇，又握住笔，一笔一画地重新写了一遍，勉把自己的名字写完整。

完笔录，警察把笔录打印来，让施重重和凌兰各自确认签字，对她们说：“可以走了。后续我们会立案理，需要你们合的时候会再通知。”

施重重站起来，扶住凌兰的胳膊，一步一步往门走。

走警局大门，外面是下午三四的光。白晃晃的一片，施重重站在门的台阶上，地了一气，心终于畅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