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重重走到电脑前面，把内存卡读卡里，打开播放：“全都在这里。”

她双击文件，画面来。凌兰没有走近，她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施重重站在电脑前的背影，听到那个开始播放的声音。

警察了：“视频在哪里？”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人还是老师？！”

谁教过施重重自己？她这个母亲到了吗？！

这个年代装监控的人还不多，警察也没想到施重重房间里会有三四个摄像，把所有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简直都不需要侦查。

这期间，她又何曾保护过自己的女儿一丝一毫？

等施重重成年，把她托付给程家，就功德圆满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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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重重把视频拖到关键位置，警察凑近屏幕看了几秒。

凌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施重重终于确认完所有视频，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安静地看着她妈妈：“我们报警吧。”

她看着自己女儿的脸——那张还很年轻的脸。

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把委屈和愤怒都挂在脸上的施重重，那个年幼的施重重，好像在一夜之间，真的彻底消失了。

车后座，施重重才忽然才想起来，她妈妈甚至都忘记换衣服。

凌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摇：“不用。”

她从来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

施重重没有发抖，没有哭，没有慌，甚至很冷静。

她不知怎么教，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她不知怎么自己，也不知怎么让女儿自己。

一下一下的，像冰淋她上这件旧衣服，越来越沉。

因为要笔录，施重重和凌兰一起坐上了警车。

等着那一段播放完毕。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就到门。

警察来后，问了施重重几个基本情况，她回答得很清楚：对方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了什么、有视频和人证。

然而凌兰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这上面，这是十年来第一次离开这栋别墅。

施重重扶着她妈妈坐上后座，自己跟着坐去，关上车门。

她从来没有教过施重重怎么自己。

太久没有说话，声带有些涩，可那两个字很清楚，她已经不能再逃了。

她以为施明华会好，起码他是个负责的人，质条件也更好，她知方柔人也不坏，她知他们都在让着她，她知程家对施重重很好……然后呢？

施重重拿起手机，拨了110。电话接通后，她条理清晰地说清了情况：被侵害未遂、有完整视频证据、当事人目前在家，然后报了地址。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凌兰了：“你报警吧。”

光，施重重敲击鼠标的声音，伴随着她偶尔一下哭声停止后的鼻的泣声，从电脑的方向传过来。

因为恐惧，因为害怕见人，因为不想跟这个世界有任何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十年，不见天日，不跟任何人说话，任由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不看病，不吃药，就是在等死。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凌兰，声音放轻了一些：“妈，你要是还不想见人，就房间去吧。我可以应付。”

另一个警察没有接话，把内存卡收好，又问了几个基本的问题，确认了时间、地、当事人的份信息，合上笔记本，肯定地看了施重重一：“可以了。我们现在去找他。”

施重重只说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我跟家人关系不好，怕有人偷我房间，所以自己装了。”

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