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域家里也很好。程域爷爷对她格外照顾，程域爸爸妈妈也都喜她，程域也算包容她——她闹脾气的时候他不跟她吵，她追着他说话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回几句。

可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她不能提前把别人的家当成自己的家。

那顿饭她吃得很安静，偶尔回答几句程域妈妈的问题，偶尔夹一筷菜，其余时候只是低慢慢吃。

她知自己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这里吃饭了。

程域妈妈在饭桌上看了她好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好意思问。

手边推了推，像是在用这些细小的动作填补什么她说不上来的空缺。

吃完饭后，程域妈妈赶推程域：“程域，你带重重上楼去玩一下。”她又叮嘱了一句，“好好照顾，别又惹人生气。”

程域“嗯”了一声，带着施重重上了楼。

他的房间跟施重重一样，也在二楼。

比她的大很多，一面墙几乎被一台超大的显示占满了，连着switch主机和各游戏机，电源线从桌沿垂下来，缠成一团，旁边的架上散地放着航模、音响、耳机、vr镜，还有几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篮球鞋——鞋倒是得很净，鞋带系得一丝不苟，大概是唯一被认真对待的东西。

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但又是那只有主人自己知什么东西在哪里的，像是某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秩序。

施重重停在门，没有往里走。

慢慢打量着那些东西，目光从显示移到架上的航模，又落在那几双篮球鞋上。

原来这就是十七岁的程域喜的东西。她都快忘光了。

以前她总觉得他会玩游戏，喜各新鲜科技，很她那时候看他摆那些东西，觉得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可现在隔了这么多年再来看，那些游戏机、航模、vr镜，在她现在的睛里都显得有些遥远，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站在门，没有踏去，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怎么这么久不来，不记得了？来啊。”程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随意的招呼着。

施重重这才走去，脚步在门框边沿停了一下，踏了那片她曾经很熟悉的空间。

程域走到电视前面，弯腰拿起一个红的游戏手柄，递给她：“哎，这是我新买的游戏，特别好玩。你陪我玩两局？”

程域觉到手柄被人接了过去后，立刻盘坐在地毯上，熟练地打开游戏界面，画面上的卡通角了起来，背景音乐快地响着。

屏幕上的小人在他控下灵活地了两下，撞到了障碍，又原地转了个圈。

施重重不太会玩那手速的竞技游戏，所以她时常会陪程域玩这双人的小游戏，两个人也能玩一阵。

她经常跑到很慢，半途就死了，程域也不等她复活，自己先玩着。

房间里只剩下游戏音效和手柄键的咔嗒声。

程域玩了一阵，就不见她，下意识喊：“哎，施重重，你怎么还没追上来？！”他没有转，手指还在键上着，屏幕上的角起来躲过了一个障碍。

没有人应。

程域转过，发现后已经空了。他愣了一下，低看了一——那个红的手柄被放在了柜台上，安静地搁在那里，像是主人已经走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