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域被念叨得烦了，脸就会冷下来。

车到了程家。

“还不就是那样。”

确实，刘原耐心的，现在看来，每次她跟程域气氛不对的时候，总是他率先来缓解，主动跟施重重说话，而不是跟王东明似的，火上浇油。

在下次施重重来找他的时候，比上一次更冷淡一些。

他乐观的，虽然嘴毒，但很少真的生气，很稳定。因为他家里很洽，一家其乐的，没有她家里的那些七八糟的事情。

她站在程域妈妈边，一起数落程域不懂事、不贴、老是惹她生气，她觉得这意味着她跟程域妈妈很熟，意味着她也是可以随意程域生活的人，可以替他妈妈着他、念叨他。

那时候没想过，这其实给程域招来了很多麻烦。

以前他知她家里的事，又因为两家关系近，每次她来程家，程域都会主动照顾她，给她拿饮料或者果，有时候她坐在客厅里发呆，他路过的时候会随问一句“你怎么了”。

孩，而王东明太会说，格闹腾，听风就是雨，是个沉不下心来的人。不过男孩玩玩闹闹也正常，程爷爷不会立刻把他们分开。

但，终究会风平浪静的。

窗外一排排的梧桐树和路灯飞快地掠过，人决定放弃真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今天说“我不喜你了”，下一刻就能真的毫不在意。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司机沉默地开着车，。

“没事，好的。”施重重回答，“你呢。”

她以为这样就能拉近她和程域之间的距离，以为程域妈妈喜她，程域迟早也会喜她。

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她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角落上慢慢划过，像是在跟它们一次安静的告别。

以前她来他家，总是会趁机告状，说程域不理她、程域又跟别人打球不陪她、程域回微信太慢。

是啊，还不就是那样，上课、打球、打游戏、跟朋友去玩，他的日很丰富。

施重重了，视线重新回到窗外。

施重重那时候看不懂，她以为程域只是格如此，以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其实他已经算是忍耐很久了。

程域离不离开她都很正常，朋友很多，乐趣很多，不像施重重，以前简直就是完全围绕着他转的。

需要很大力气、很大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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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些话当玩笑讲，当撒，当博取关注，程域妈妈听了就会笑，偶尔骂两句程域。

人可能就是这样的，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就很容易一腔孤勇地把所有的情都投去，像飞蛾扑火一样不不顾。

即便她重生后见到十七岁的程域，心中依然会有涟漪。

直到慢慢地，经过时间，涟漪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习惯，直到最后风平浪静，真的成为陌生人或者朋友，不再泛起任何波澜。

程域妈妈一瞥，从车窗里看到施重重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喜：“哎哟，重重，你真的好久没来了，阿姨想死你了。”她伸手拉着施重重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是不是程域又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回我教训他。”

程域除了外在条件好，家里有钱，长得帅，格不错，也因为内在。

因为每次她来，程域妈妈都会拿她说事：“你怎么又惹重重生气了？”“重重说你不回她微信，真的假的？”“你能不能对人家好一？”

而是每一次见面、每一次接，心里都会产生无限泛滥的涟漪。

喜程域，不是无缘无故的。

“行行行，你爷爷的糕也送过来了。”程域妈妈笑着说，“你最喜吃的蓝莓，专门给你订的。”她转朝厨房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招呼，“你们俩先洗手，上开饭。”

施重重站在客厅里，看着程家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施重重客气地笑了笑，轻声说：“谢谢阿姨，不是的，程域对我好的。”

程域坐在她旁边，拿手机继续玩游戏，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无聊找话题似的开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程域一听这话，无所谓地“啧”了下，像是已经听惯了这开场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走开。

客厅的灯还是那盏黄的晶吊灯，沙发的摆位没变过，茶几上还是放着那她认识的茶，连瓶里的都是她以前常看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