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域目光朝前，语气淡淡的：“施重重没那么小气。”他顿了一下，“其实她以前好的。”

施雪那时候比施重重小一岁，个矮多了，只到施重重鼻尖，穿了件白的公主裙，裙摆蓬蓬的，领镶着一圈丝边，她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捧着那个晶球，小心翼翼的，像个怯生生的小灵。

两家人离得近了，再加上施重重外公去世，程域爷爷更加上心，两家来往越来越频繁。

她走到施重重面前，踮了踮脚尖，把晶球捧了一些，像是鼓起勇气：“，祝你生日快乐！”

“这……”王东明愣了一下，脚步也慢了半拍。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确定。

其实以前就算恶搞一下，施重重也没这么生气。她大方的，男生之间闹一闹、开开玩笑，她多翻个白说“你们好烦”，转就忘了。只有涉及到施雪的时候，她才会一下变得怒不可遏。

程域当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了。

她不是那完全不讲理的人，至少对他不是。

王东明没忍住扫了一她这个动作——虽然杜婉华是他表妹，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还真有可能。”王东明说，“她最讨厌施雪，尤其还跟域哥有关。以前只要域哥稍微帮施雪说句话，她就要闹好几天。有一次程域在走廊上碰到了施雪，打了个招呼说了句‘早上好’，被施重重看到了，她都要生气。”他一边说一边摇，“这事要让她知是替施雪，那还得了？”

当时他看到那段施雪在厕所里被人淋的视频，就觉得应该给施重重一教训。所以程域生日那天，他凑到程域耳边说“你把她推里算了，给她个教训，反正池浅，也不了什么事”。

他其实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认识施重重的，反正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施重重是那天

施重重恨极了施雪，谁替施雪说话她就恨谁，这一所有人都知。

程域微微皱眉，没有反驳，心里也在想这件事。

池不，就是闹一下而已，而且施重重特别好忽悠，只要说这恶作剧是因为她是程域的女朋友、是为了给她一个特殊的生日仪式，她肯定就会信。

推施重重这事确实是他提议的。

杜婉华尾微压，神情莫辨，过了会儿轻飘飘地接了一句：“那可不一定。单纯以为恶作剧还好说，万一知你们是为施雪呢？”

以前施重重确实听他话的，他说的她都会听，她虽然任、发脾气，但在他面前总是会收敛一些，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会在他皱眉的时候立刻下来。

王东明觉得这事公平的，谁让施重重让人把施雪堵在厕所里淋一呢？一报还一报嘛，让程域推她下也算是两清了。

脸上，像是在等他的反应，“我也这么认为，就是从程域生日宴会那次开始的。不知是不是生气了噢。重重要是生气，问题很严重。怪不得这几天都不搭理我们呢。”

以前施重重家里还不在这里，住在城东那边，她外公听说是个大人，后来去世，施重重一家搬到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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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幼时印象最刻的是有一回施重重过生日，他爷爷很喜施重重，便带着全家去了。

她刚才那句话的语气、那个偏看程域的角度，还有那“我是在替你们分析情况”的姿态，都像是在程域面前展示什么似的。

程域那时也小，一个人在草坪边上晃，忽然看到施雪拿了一个晶球走过来，里面有一朵白的雪和一只小鹿，摇晃起来会有亮闪闪的碎屑飘落。

如果是为程域开玩笑，施重重大不了生两天闷气也就过去了；可要是让施重重知，程域推她下是因为替施雪——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杜婉华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