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这么早？”

二楼楼下的动静稍微大一些就听得清清楚楚。保姆们偶尔会在走廊上聊天，方柔有时候会在楼下打电话，声音都会顺着楼梯飘上来。

从这里可以看到远青山的廓，近距离是这片别墅的大门，草地上停着的车，自动洒正转动地浇，撒细细的圆形彩虹，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可看的了。

过了好一阵，施重

施重重走回去，挪了把椅，坐在床边。

她脸上的表情木然。

施重重先走过去，把早饭轻轻放到旁边的餐桌上，稍后特地走到窗看了。

凌兰“嗯”了一声，她脑袋斜靠在枕上，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某个——不是看施重重，也不是看窗，更不是看桌上的。

想必，除了待在床上，她妈妈唯一的活动大概就是走到窗台边站一会儿，目送施重重上学，或者下学，从不去，如此狭小，如此暗无天日。

想必这么多年，施重重在房间里的动静都传到过凌兰的耳朵里。

抑郁症，而且已经是很严重的抑郁症。

“吃早饭了。”她提醒。

脸也小小的，掌大的一张脸，颧骨微微突起，眶有些凹陷，像是被长时间的沉默和虚弱磨掉了所有的光泽的旧绸缎，还在，却已经薄得透光，一扯就碎裂似的。

原来这就是她妈妈唯一能看看见的世界

那是一放空的神情，像灵魂暂时离开了这，飘在某个很远的、别人到不了的地方。

可当成人、自己也经历过，才知她妈妈不过是生病了。

声音有轻微的沙哑，大概是确实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但正因为她妈妈凌兰从不发什么动静，以至于施重重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居然上下楼都不隔音，那么一堵墙又怎么隔音呢。

大概是长久不见天日，凌兰肤雪白，雪白到苍白，她个挑，骨架纤细而修长，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众的人。

施重重坐在她的床边，伸手用勺搅动着粥，好一阵都没说话。

施重重搅动着：第一反应是差异，她妈妈为什么知她去参加程域的生日宴会……对了，她听到自己很早就回来了？

可她现在很瘦很瘦，几乎已经包骨——锁骨嶙峋地凸来，手腕细得像一折就能断，脚踝骨节分明，青的血隐约可见。

以前施重重只觉得她妈妈任由方柔这个小三登堂室，跟她爸爸生活在一块，不敢争不敢抢，一个人躲在楼上，让人欺负到脑门上的胆小鬼。

“参加完，就回来了。”

反而凌兰主动开：“我昨天听到你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要去参加程域的生日宴会？”

凌兰几乎不跟人说话，几乎不门，唯一的空间就是这间卧室，别人每天给她送饭来放到门，她吃完就把空盘放回原，有时候甚至动都不动，原封不动地放一整天，直到下一顿饭送上来时被撤走。

看过她妈妈了。

这个房隔音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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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重重有时候坐车去上学，时不时能看到二楼的窗帘会有个放下的动静。

施重重一时间都不知该笑还是该不笑，毕竟没哪个孩喜母亲能够全程听到自己的动静，而自己浑然不觉。

椅离凌兰很近，近到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