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英把人轻轻推到孟璟阑边，朝孟璟阑挤了下，转溜了。

乔青一气，举起酒杯：“孟、孟总，我敬您。”

孟璟阑没动。他看着乔青因为张而泛红的耳廓、微微颤抖的睫、刻意压低的声线。

所有这些“像”楚凝的地方，都像一面哈哈镜，把楚凝的影扭曲成一个稽的版本。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一烦躁。

“喝过酒吗？”他问。

“啊？喝过的。”乔青。

“嗯。”孟璟阑跟她碰了下杯，杯沿相撞发清脆的声响，酒在杯里晃了一圈。他没喝，只是把杯搁在了旁边的矮桌上。

乔青喝了一酒，在孟璟阑边坐下。

孟璟阑忽然侧过，目光落在她的后脖颈上。

这是他记忆中楚凝最动人的弧线，从耳后向衣领的那一柔和的坡度，当时，他只看了一，就被了去。

的觉不会骗人，曾经很烈，此刻毫无波澜。

乔青被他看得绷了后背，抬手摸了摸后颈：“可能太了，有汗。”

孟璟阑盯着那颈线看了几秒，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不对。完全不对。

楚凝的后颈在日光下有一层极细的绒，低时会颈后那颗很小的痣，藏在一节颈椎的凹陷里，要凑得很近才看得见。

而乔青的后颈光得毫无特征，肤太白，白得像一张没有落款的纸，上面什么都没写。

他试图在心里勾勒楚凝的廓，她递资料时低垂的睫、她端起杯时无名指微微翘起的弧度、她听他说话时偏过去的角度、她后颈那颗痣的位置……这些细节像碎瓷片一样扎在他脑里，清晰到让人恼火。

而前这个人，空有一副相似的骨架，里面全是别人的血。

孟璟阑忽然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把乔青吓了一。

他撂下酒杯往外走，经过乔青边时脚步顿了一瞬，偏看了她一。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温度，只有一近乎冷酷的确认——你跟她，没有半关系。

乔青被他那一看得浑发凉，下意识攥了裙摆。

孟璟阑已经大步走向了台。

风从江面上来，散了他上沾染的香槟和香混合的气味。他站在栏杆边，掏手机，翻到那个安静了数日的对话框。

他拨了语音通话。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孟璟阑把手机拿到前看了一，屏幕上“对方已取消”的字样刺得他太一。

他重新拨过去，这次响到第四声，电话那终于接了起来，只有呼声。

他说，声音被江风得有散，“半个小时我会到你酒店楼下。”

电话那静了一瞬，然后楚凝的声音响起来，比下午在会议室里了一，带着刚醒时那糊的鼻音：“孟总，您有事么？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