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温迪斯过来碰了几次杯，孟璟阑兴致缺缺，温迪斯便识趣地转去了别。

廖俊英还在旁边絮叨温晁的事，他一句都没听去。

“这位是诚铭华东分区发行负责人。lance，这是乔青。”廖俊英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样，够纯吧？刚二十岁，还是个儿呢。”

“孟总好，我是乔青。”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廖俊英家里是开房地产公司的，但他本人志向不在此，回国后开了个经纪公司，名义上是影视经纪，实则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就是纯泡妞。

孟璟阑没接话。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乔青脸上，像在打量一件工糙的仿品。乔青被他看得愈发局促，连酒杯都握不稳，酒在杯沿晃了一下。

孟璟阑知他意思。廖俊英是想让孟璟阑知今天场里的“资源”都有哪些。

孟璟阑不接话茬了，端起酒杯抿了一，目光落在窗外外滩动的灯火上。

廖俊英不死心，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着啊，我给你带个清纯的过来。”

他想起下午楚凝递资料时低垂的睫和微微抿着的嘴，又想起那条至今没有回复的消息，忽然觉得杯里的梅斯卡尔味寡淡。

她在模仿楚凝的壳，却连楚凝的都学不像。

“别提了，”廖俊英跟调酒师要了杯威士忌，喝了一才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她现在拍的那电影的投资方太不是东西了，想跟她搞什么，她不乐意，就故意拖她的戏份，把她耗在那里走不掉。我他妈的真是——”他骂了一句脏话，把杯底磕在台面上。

“温晁回来了么？”孟璟阑走到吧台前，朝里面的调酒师招手：“梅斯卡尔。”

廖俊英是那天生络的人，走到哪儿都能把场面撑起来。但他不敢跟孟璟阑勾肩搭背，只敢撞撞孟璟阑的胳膊肘：“来了好几个不错的妞儿。哦，我公司新签了几个女演员也来了。”

温迪斯远远地朝他弯了弯睛，也没立刻过来，继续跟那几个男人聊着什么。

但只有一刹那。

孟璟阑端着酒杯看了他一：“要我帮忙么？”

睛的形状不一样。楚凝的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不自知的冷清，前这双睛圆而柔，怯生生地眨着。

“好啊！”廖俊英凑过来，暧昧地笑了笑，“你要是面，温晁那还不更得对你死心塌地？”

孟璟阑没抱什么希望，端着酒杯没抬。结果半杯酒还没喝完，余光里就瞥见廖俊英领着一个穿着白泡泡裙的姑娘走了过来。

孟璟阑懒得看，斜靠在窗边的矮桌上喝酒，目光落在杯沿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说是迎温迪斯，不过是寒暄社的固定程罢了。

孟璟阑的手指微微顿住了。同样的白裙、同样扎着尾、同样净的眉——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被一力猝不及防地拽回了杭州那个下午。

不过这人光不错，签的几个艺人都有底，孟璟阑的公司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偶尔也会给廖俊英旗下艺人一些机会，算是互利互惠。

温晁是廖俊英公司最女演员，也是诚铭上海公司主投的一电影的女主。下个月电影节温晁要来上海宣传，但孟璟阑记得经纪上周开会时说还没敲定温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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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女生的脸，心里那刚刚被拨动的弦，在看清细节的瞬间就松了下来。

可她跟楚凝并不可能认识，孟璟阑烦躁地抿了酒。

连张的样也不一样，楚凝的张藏在指尖，藏在她递资料时微微绷直的指节里，表面上镇得住场面；而面前这个女生，张全写在脸上，睫扑簌簌地抖，嘴抿了又松开，连呼都是的。

廖俊英殷勤地领着姑娘们番过来，风格都差不多。脸幼态、大、腰细、材苗条，像线上批量生产来的同一款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