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

黑暗中，我睁着睛，脑海里替浮现着两个画面。

一个是今晚，苏清瑶学在灯光下唱《他的》的样，还有她听完我唱歌

后，那双亮晶晶的睛。那份好，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我暗自庆幸，今晚

的冒险是值得的。

另一个画面，是母亲。

是她上周五韭菜粿时忙碌的影，是她周末开车送我时认真的侧脸，

是她刚才在电话里那带着起床气却又无比溺的声音。

我想，母亲今天可能帮忙赶工，或者忙厂里的事，一定是累坏了吧。

她刚才接电话时的沙哑和疲惫，让我既心疼又有些莫名的心安。

在这个陌生的、充满了竞争和荷尔蒙的中校园里，只有母亲的，是那样

确定，那样温，那样毫无保留地属于我。

带着这份温，和对未来的一丝憧憬，我终于闭上了睛。

宿舍里，罗宏的呼噜声依旧响亮。

我却在这一片嘈杂中，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了齐严的哨音，没有了夹叶的恐惧。

只有母亲的韭菜粿的香气，和苏清瑶学那似乎带着笑意的、赞许的

神。

我知，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清晨的倦意

周六的清晨，光透过宿舍陈旧的窗帘隙，照在我帅气的脸上……

我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眯起了睛。一

看时间，居然已经早上九多了。

【我靠……】

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简直太不像我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标兵」选和那场突如其来的「情歌对唱」耗尽了

我所有的气神，又或许是因为军训这两周真的把我们到了极限。这一觉，我

睡得像死猪一样沉，连清晨学校的起床铃声都没能穿透我的梦境。

我撑起，环顾四周。

宿舍里一片狼藉，被胡地堆在床上，地上散落着训练服和臭袜。我的

几个死党们，罗宏、林晓宏、赵晓飞，还保持着昨晚睡去的姿势，横七竖八地躺

在床上，打着此起彼伏的呼噜。

罗宏这家伙，嘴张得老大，都到枕上了；林晓宏则把被裹成了一

个蚕茧，只一个后脑勺；赵晓飞最离谱，居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下，也不知

是半夜掉下去的，还是得受不了自己爬下来的。

看着他们这副没心没肺的样，我忍不住笑了。

肚适时地叫了起来。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这几个「睡人」。简单的洗漱后，我换上了

一净的便服，走了宿舍楼。

清晨的仪鹰中学，没有了军训时的号声，显得格外宁静和慵懒。

我跑到学校后门的小街，那里有几家早餐店还开着。我买了几笼气腾腾的

包，几杯现磨的豆浆，又顺手买了几个茶叶。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时，那几个家伙居然还没醒。

我故意把早餐放在桌上，发「砰砰」的响声。

【起来起来！义父发粮了！】

罗宏的鼻最灵，他动了几下鼻，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什么味儿？香……】

当他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时，睛瞬间亮了。

「李元，你发财了？」

「没发财，就是想请你们吃顿早饭。」我笑了笑，「赶起来吃，不然包

凉了。」

四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块钱的豆浆包，在平日里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在这个刚结束军训、大家

都饿得前贴后背的早晨，却显得格外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