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冰凉，平整，本没人睡过的痕迹。

她又掀开被看了看，底下净净，连发丝都没有。

「人……人呢？」她喃喃。

王铁山也反应过来，转冲东厢房，直奔西厢房。

「砰」地一声推开门。

屋里空的。

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净净，连个酒碗都没有。昨夜王老汉睡过

的地方，连个压痕都没留下。

仿佛……从来没人住过。

王铁山站在门，晃了晃。

「难……」他喃喃，「昨夜……都是假的？」

赵氏也跟了过来，看着空的屋，脸煞白：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了……听见大力她的声音……听见她叫……」

「我也听见了！」王大力光着跑过来，急，「爹！娘！我真的了她！

我上还有她的呢！」

他指着自己那东西，端确实挂着涸的。

可那……分明是他自己的。

三人站在西厢房门，面面相觑。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三人脸上，照他们茫然、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昨夜的一切－－那声浪语，那撞击声，那女人的，那得意的谋划－－

都那么真实。

可前的一切－－空的屋，整齐的被褥，净净的桌－－却更真

实。

「难……」赵氏忽然颤声，「那货……不是人？」

这话一说，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妖……妖怪……」王大力哆嗦着，里那东西彻底了下去，还滴下

几滴黄的－－吓了。

王铁山也，扶着门框才站稳：

「那……那铁呢？他也是妖怪？」

三人站在晨光里，许久没说话。

院里，还在叫，远的炊烟袅袅升起，村里传来狗吠声－－又是寻常

的一天。

可王家这三人，却觉得浑发冷。

从骨里渗来的冷。

＊＊＊　　＊＊＊　　＊＊＊

三日后，青村里传一桩奇事。

王铁山一家三，忽然都痴傻了。

王铁山整天蹲在院里，对着空气说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说些「货」、

「」、「烂了」之类的荤话。

赵氏则抱着个枕，当婴儿似的哄，嘴里念叨「生个大胖小」、「让大力

天天你」。

王大力最惨－－他光着在村里跑，见着就抱，见着女人就扑，嘴里

喊着「叔母」、「让我你」、「我大」。

村里人都说，这是遭了报应。

什么报应，没人说得清。

那一家三的痴傻，也很快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说一阵，笑一阵，也

就忘了。

＊＊＊　　＊＊＊　　＊＊＊

百里之外，山上。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鸟雀在枝啁啾，珠从叶片上

落，滴在泥土里，悄无声息。

顾若曦和王老汉并肩走着。

她面纱已经摘下，墨发用一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晨光透过

林叶照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琉璃的眸清冷依旧，却多了几分柔和。

王老汉走在她侧，脚步轻快。虽然还是那副佝偻瘦小的模样，可神却清

亮了许多，炼气巅峰的修为让他的骨朗了不少。

那是一座小小的土坟，立在青村后山的荒坡上，坟长满了野草。王老汉

跪在坟前磕了三个，烧了纸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说这些年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