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廓。陷，隐约能瞧见里那……

他咽了唾沫。

「发什么呆？」

顾若曦清冷的声音响起，手中墨条未停。

王老汉回过神，嘿嘿一笑：

「没、没发呆……」

「那在想什么，这般神？」顾若曦抬起，琉璃的眸望向他。

「老在想……」王老汉挠挠，那张苍老猥琐的脸上竟几分不好意思，

「仙今日这衣裳，真好看……紫莹莹的，衬得仙肤更白了。还有这步摇，

晃起来亮晶晶的……」

他顿了顿，鼻了：

「仙今日上也好香……不过老还是更喜仙本的香，清清冷冷

的，闻着舒坦……」

顾若曦研墨的手彻底停住了。

她垂下帘，长睫微颤，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砚台里的墨渐渐

稠，映她微微泛红的耳。原来……他都注意到了。

心那闷气，像被风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

说不清不明的意，从心缓缓漾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她面上依旧清冷，只淡淡「嗯」了一声，将研好的墨推到他面前：

「今日学『静』字。」

素手执笔，在宣纸上写下工整楷书。那字迹秀逸，一如她人。

王老汉连忙凑过去看，睛却忍不住往她侧脸瞟－－仙今日上那胭脂，

近看更显。他结动了动，赶收回心思，盯着那个「静」字。

「静……」他喃喃念着，忽然睛一亮，「这字……这字像不像仙坐着时

的模样？」

顾若曦一怔。

「您看，」王老汉指着那个「静」字，比划着，「上这『青』字，像仙

的腰，细细的。下这『争』字，像仙的儿，又圆又……」

他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顾若曦渐渐僵住的。

「尤其是这『争』字里这一竖，直直往下，像不像仙那？老每次

从后您时，就盯着这儿看，那……」

「闭嘴！」

顾若曦终于忍不住，俏脸涨得通红，抬手将笔他手里：

「写字！」

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羞恼。

王老汉缩了缩脖，嘿嘿笑着，老老实实握笔。可他手腕有旧伤，握笔姿势

别扭，写来的字歪歪扭扭，那个「静」字被他写得像一团麻。

顾若曦看着那字，又看看他笨拙的模样，心里那羞恼不知怎的，又散了。

她轻轻叹了气，起走到他后，素手覆上他握笔的手：

「手腕要稳，笔锋要正。」

温的贴在他后背，那对丰压在他佝偻的脊背上，弹腻柔。发

丝垂落，扫过他耳畔，带着淡淡冷香。

王老汉一僵，呼都轻了。

顾若曦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重新写下「静」字。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

她的气息拂过他颈侧，温绵长。

亭外山风拂过，动她紫绡裙摆，也散了砚台里淡淡的墨香。

王老汉盯着纸上那个渐渐成形的字，忽然小声问：

「仙……那的事，还能商量不？」

顾若曦手一顿，笔锋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她松开手，转坐回石凳，面上恢复清冷：

「先把这个字写端正了再说。」

声音里，却听不多少怒意。

王老汉睛一亮，连忙：

「诶！老这就写！这就写！」

顾若曦立在桌旁，素手拈起最上面那张纸。纸上抄的是一篇《清心诀》残章，

字迹虽仍显笨拙，却已能看横竖撇捺的章法。她琉璃的眸扫过纸面，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