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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的妖孽人生】(三)(8/10)

样就怎么样!只要你饶了我这条狗命!”他越说越急,声音又尖又抖,“我、我有一本功法,还有灵石,还有那宅,全都是你的!你想当仙师就当仙师,想当城主就当城主!只要你饶了我!”

云骆站在那里,掌刀抵着他的咙,看着李二狗那副丑恶的嘴脸。他脸上的恐惧是真的,泪也是真的,鼻涕淌到嘴角也顾不上。

脑里闪过几个李二狗从师手里救下云骆的场景。云骆本应该在此杀了李二狗,她内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的,可是手却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云骆的脑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尖叫,杀了李二狗,给师报仇,可她的手始终落不下去。她的目光落在李二狗的睛上,那双睛里有恐惧、有乞求、还有一缕她看不懂的光。那缕光让她的心脏狠狠地搐了一下,一让她恶心得想吐的疼痛,比恨更,比痛更,那是……什么?

“仙,我求求你了,”李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腔调,“我以前是混,我承认,可我真的知错了。我改,以后都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放了云裳我就放了她,你要我离开邵城我就离开邵城。我就一条狗命,你饶了我这一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姑,祖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李二狗说得天坠,涕泪横,一边说一边又偷看云骆的表情。

云骆此时握着掌刀的手正在发抖,她也不知怎么了,因为愤怒或者杀气?不是!而是别的,从心底生的、让她想要尖叫的挣扎。

云骆正着李二狗,云骆也恨李二狗。这两情绪像两条蛇在她心里互相撕咬,把她的心咬得鲜血淋漓,她一个也摆脱不掉。而这时云骆的泪又落了下来,她恨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哭,她最不想在李二狗面前掉泪。

李二狗看见了云骆的泪,也看见了云骆的迟疑。他的目光闪了闪,像是知了什么,声音了下来,用温柔腔调说:“云骆……我知你心里难受,你怪我,你恨我,我都认了。可是你听我说完,我其实……我其实是真的喜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起,我就是真的喜你。我对云裳的事情是混,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我愿意为了你改,我愿意为了你把一切都放下……”

李二狗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那双带着痞气的睛在这一刻竟然显得真诚无比,可云骆的心里却泛起一阵冰凉的寒意。她想起那个师跪在地上,一边挨着打一边用脸颊蹭着那说,云裳会尽心伺候主人。她的眶一,掌刀又往前递了半分:“骗……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骗人的……”

“不是骗人……”李二狗的声音颤抖着,他抓住云骆抵在间的那只手腕,用力握,“云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李二狗从今往后,对你没有半句假话。你若不信,现在便杀了我,我绝不还手。可你若给我这一次机会,我会用一辈证明给你看,我喜你是真的。”

云骆呆愣住了,手中的掌刀被李二狗轻而易举的移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李二狗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掐了一个法诀。一墨绿的光芒猛然轰在云骆,云骆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去,重重地砸在门框上,又落在地。

摔在地上的云骆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鲜血在衣襟上,将鹅黄的裙染一目惊心的红痕。

她的在地上,疼痛从蔓延到四肢,视野一阵阵发黑。她模模糊糊地看到李二狗扶着椅站起来,脸上那副真诚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狰狞的冷笑和惊惶未定的怨毒。

李二狗的声音从很的地方落下来:“还想杀我?你以为你那本事能杀得了老?老可是天命之,你算什么东西?”

云骆躺在地上,中不断地咳鲜血。她不想哭,可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她好恨,恨得要死。她恨自己下不去手,恨自己在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瞬间竟然还会恍惚。她恨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剑,在杀他的时候却用了一半的力气,剩下的一半被那该死的情蛊吃掉了。她恨那情蛊,恨李二狗,恨自己上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混。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灵气在指尖相辉映,只要她把这最后一灵光打去,她就能杀了他,给师报仇、给自己报仇。

可是那灵光在她指尖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住了。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那灵光始终没有办法成形。

她的前浮现李二狗狰狞的面孔,又浮现他给她斟酒时淡淡笑的睛,那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恍若一场荒谬至极的梦魇。她的手指搐了一下,虚弱地落在地上,那灵光终于彻底消散了。

云骆心怀死志地躺在地上,嘴里有血,五脏六腑里就跟被碾碎了一样疼。但最疼的不是伤,是心那团绞在一起的东西。她看着李二狗那张狰狞的脸,觉得很好笑,她竟然为这么一个人,从邵城一路飞奔回来,路上在绸缎庄换了三衣裳,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想象着他看到自己时的表情。

好蠢。

云骆闭上睛,等待死亡。

可死并没有到来。

云骆听见脚步声走近了,在她面前停了一下,又蹲下来。一只手伸过来,抹掉她脸上的血,指腹糙温,力一不温柔,倒像是屠夫在挑拣猪。她睁开,看到李二狗那张脸凑得很近,那双三角里放着光,似乎是从她上看到了什么好东西。

“可别死啊云骆仙。”他说,语气算不上关心,“你死了,老可就亏大了。”

云骆想说“你开”,可一开先呛一血来。

此刻她全经脉破损,内仿佛被针扎过一样窜着灵气,瘀血堵得不上气,也是的,脚尖发麻,连挪动都困难。离她几步远的地上,自己的灵剑还泛着微光,可惜她的手指连剑柄都够不着了。

李二狗自然看来云骆动不了,胆便大了起来,蹲着往她边又凑近了几寸,细看云骆那张脸。

可不是嘛,这张脸长得是真招人喜,颊上带一圆的婴儿,红得像沾了的樱桃,一双杏着泪,又怒又怕地瞪着他,反倒更让人心。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脖一路下去,结了一下。

“云骆啊云骆,何苦呢?”他咂了咂嘴,语气像个在跟不懂事的小辈讲理的长辈,“你要是乖乖听你师的,嫁给我了媳妇儿,好好过日,哪至于受这份罪?非要回来闹,闹得自己一伤,多不划算?”

云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可一气憋在,前直冒金星,话全堵在嗓里不来。

李二狗看她这副模样,又笑了一下,伸手探到她领,扯开一布料,底下那截雪白的颈。那布料细腻,原本是上等的丝绸,可被法术损坏现在倒和县城里那些下等人穿的差不多,裹着的肤却得像新剥的,在这昏黄的屋里显得又白又晃。

他的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蹭了一下锁骨上方的肤,真是令人垂涎滴。

“你中了我那情蛊,”他故意慢吞吞地说,声音很欠揍,“说呢,你应该已经喜我喜得不行了。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怪怪的?刚才想杀老,可是手就是砍不下来?那就是蛊虫在疼你呢。它舍不得,你也舍不得。”

“你、放——”云骆终于挤两个字,声音哑。

“放。”李二狗接得顺溜,“你这不是骂人都没力气了么。老老实实听我说,我这儿有法能救你,把你手里那气续回来,可条件是——”“你得乖乖的,从今往后,好生跟了我。”

云骆听着他这样的条件,血又顺着嘴角涌来了。她咬着牙,把脸别过去,不看他的脸,只盯着房梁上粘着的那团蛛网。

一只手掌覆上她的脸,把她歪着的脑袋扳回来。李二狗的拇指掉她嘴边的血,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柔,神却赤的满是掩饰不住的和算计:“别哭啊,我又不害你。你乖乖的,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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