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他的灵魂钻了甲十七号寮房中盘膝而坐的墨渊。

回到墨渊内的觉和苏御内截然不同。苏御的是占的、是夺来的，穿上去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墨渊的则像是被穿了太久的旧衣裳，每一寸都被磨合得服服帖帖，灵魂契合度到几乎觉不到"穿"的过程。

墨渊内那个温顺到近乎沉默的原主灵魂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面被风了一圈涟漪，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和苏御的疯狂反抗比起来，墨渊的灵魂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来不及想这件事。

十一天没有用过墨渊的，金丹中期的灵力储量依然充沛，自运转模式下甚至还略有增长。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受着久违的肌控制，然后睁开了睛。

寮房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桌上的茶壶，墙角的药草架，床铺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唯一的区别是床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人。

张欣悦蜷着坐在那里，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呼平稳，显然是等着等着睡着了。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外门弟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青布带，脚上是一双灰的布鞋。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在清晨微弱的灵光灯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确实每隔几天就会来他的寮房等着。

他站起走到床边，手指了一下她的额。

"醒了。"

张欣悦的睫抖了抖，迷迷糊糊地抬起来。一双杏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困意立刻消散了大半。

"墨渊师兄！你关了？"

"嗯。"

"你这次闭关好久啊，都十一天了。"她从矮凳上下来，仰着看他，语气里带着一小小的抱怨，"我前天来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修炼了什么问题……"

"前天你来过？"

"来过呀，敲了好久的门你都不理我。"

"闭关的时候隔音禁制是全开的，外面的声音传不来。"

"我知啦，就是有担心嘛。"张欣悦嘟了嘟嘴，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不过看你气好的，修为是不是又有步了？我觉你上的灵压比之前了一些。"

"有一。"

"那太好了呀！"她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很自然地凑近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些，"师兄，你闭关这么久，是不是……憋坏了？"

她的神从

纯真变成了某心知肚明的狡黠，这个转换几乎是无的。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住了她的下，微微抬起来。

张欣悦的脸在他手指的力度下微微仰起，杏半眯着看他，嘴微微张开，一粉的尖。

"脱。"

一个字。

"哎呀，师兄你每次都这么直接。"她笑了一声，但手已经开始解腰间的青布带了，"好歹也说两句好听的嘛。"

"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呀，比如……'欣悦，我好想你'之类的？"她一边说一边把外衣褪到了肩膀，了里面贴的白里衣。

"十一天不见你，确实想了。"

"真的假的？"

"上的想。"

张欣悦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来："师兄你说话真是……行吧，至少你够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