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让人看不透的少年啊～”

正在此时，位于京城东侧的李献家宅。

这里门楣低矮，漆剥落，墙瓦片缺了几，枯藤缠绕，瞧着像是多年未修的破落。寻常人路过，断然想不到这是北镇节度使的府邸。

“慕容大人，朱大人，二位能莅临寒舍，真是老夫莫大的荣幸。”李献那世故的脸上挤着笑意。

“哪里哪里”李大人眯着赔笑，这客的礼貌对于他这老油条来说就是驾轻就熟。

旁边的朱大人打了一声饱嗝，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到了李献的背上，笑着调侃：“李大人竟然如此俭朴，真看不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可当他们跨过门槛，屋内，便是另一番天地。

抄手游廊用的竟是紫檀木，外刷了一层赭漆掩人耳目。

廊下悬着琉璃灯，燃的是南海鲸油，亮如白昼。

正厅面阔五间——这是亲王的规制。

地上铺着织金地毯，图案是四爪半的蟠龙，远看如五爪，近看却少半只。

厅中悬着九层琉璃吊灯，嵌满夜明珠。

墙上挂着“人中龙凤”的字幅，落款是“李献珍藏”。

最摆着一把黄梨木太师椅，雕了九条云龙，形制几乎与龙椅无异，只小了一圈，整座宅，外像个破落，里却比皇还像皇。

李献得意地望了望拿他打趣朱全忠，压低着嗓音说着客话，“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家蓬荜生辉啊！”

“哈哈，是我刚刚失言啦，得罪得罪！”朱全忠，有尴尬地笑了起来。

就在三人到场时，他们看见当朝的兵尚书钱芝坐在梨凳上，悠然自得地望着他们，“李大人，您送的碧螺味尝起来，真不一般啊”

李献听罢笑了笑，“这是在惊蛰和分之间，托人采摘的第一批芽，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用嘴衔下来的，一薄礼，不值一提。”

随后李献来到那把雕着九条云龙的太师椅旁。他伸手，在右侧扶手下方的一暗纹上用力下。

墙后传来机栝转动的声响。多宝阁缓缓向两侧开，一通往地下的石阶。阶梯两侧的墙上嵌着夜明珠，光幽暗。

“诸位大人，请。”李献了一个请的手势。

钱芝放下茶盏，率先起迈暗。慕容迪与朱全忠对视一，也随其后。

走下石阶，底下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地下密室竟比上方的正厅更加金碧辉煌。

四汉白玉石撑起穹，皆用金箔贴张牙舞爪的龙纹。

地砖全由上好的青玉铺就。

密室正中央没有议事的桌椅，而是建了四个完全封闭的紫檀木隔间。

“今夜所议之事关系重大。”李献指着那四个隔间说，“为保万全，还请三位大人各一间。”

朱全忠皱起眉。他走到一隔间前，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只有一把椅和一盏孤灯。

“李大人，这连脸都见不着，如何议事？”朱全忠转问。

“每个隔间的端皆嵌有传音的铜。”李献耐心解释，“诸位只要安坐其中，开说话，其余三人皆可听得一清二楚。”

钱芝若有所思地，径直走左侧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