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反复，很快就磨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泡。

泡破了之后，里面鲜红的，每一次挥动锄，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两条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觉自己的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着气，前一阵阵发黑。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扔下锄，一坐在了的泥土上，大大地着气。我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上就要渴死了。

“咋了？这就歇菜了？”

李雅婷听到动静，直起腰，拄着锄把看着我。她虽然也满大汗，但呼依然平稳，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早知如此”的得意。

“我……我手疼……”我举起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委屈得像个三岁的孩。

李雅婷走过来，低看了一我的手。当她看到那几个破掉的血泡时，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啧啧啧，看看这手，比大姑娘的还要。城里的娃娃就是贵，这才了多大一会儿啊，就磨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脖上扯下那条白巾，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

“手伸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她用巾极其轻柔地去我手上的泥土和汗，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疼了我。

巾上带着她上的味，温的，带着汗的咸味和一奇异的馨香。

我低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脸颊被太晒得通红，额上的碎发被汗浸透，地贴在肤上。

几滴汗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下来，了她微微敞开的领里，消失在那邃的沟壑中。

我突然觉得，她好。

不是城里那化着致妆容、穿着漂亮衣服的、像塑料模特一样的。

而是一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像野草一样韧而狂野的。

这，是在这片粝的土地上，用汗和光浇来的，带着一让人无法抗拒的原始诱惑力。

“看啥呢？傻了？”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没看啥。”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慌地移开视线，耳烧得通红。

“行了，这活儿不是你的。你去田埂那那棵大柳树底下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来。”李雅婷站起，把巾扔给我，“把汗，别冒了。”

“我不去歇着！”我也不知哪来的一倔劲儿，猛地站了起来，抢过她手里的巾胡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我还能！我就是……就是锄用不好。有没有别的活儿？我给你打下手！”

李雅婷看着我那副倔的样，忍不住笑了声。她的笑声很大，很朗，在空旷的田野里回着。

“你这倔驴，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啊。”她无奈地摇了摇，指了指地的一个大桶和一扁担，“行，既然你非要，那你就去河边挑吧。这地太了，我锄完草得浇。你会挑不？”

“会！这有啥难的！”我拍着脯保证，虽然我这辈连扁担都没摸过。

我拿起扁担，提着两个空铁桶，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不远的清河走去。

来到河边，我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把两个铁桶里，得满满当当的。

然后，我把扁担两的铁钩挂在桶的提手上，蹲下，把扁担放在肩膀上，一气，猛地站了起来。

“哎哟卧槽！”

刚一站起来，我就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两桶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重，那的木质扁担死死地硌在我的锁骨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我本掌握不了平衡，两个桶在半空中剧烈地晃着，里面的“哗啦哗啦”地往外洒。

我咬着牙，像个喝醉了酒的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每走一步，扁担就在肩膀上一次，仿佛要把我的都磨破。

桶不停地撞击着我的小，冰凉的河洒了我一，把我的和鞋都打了。

“沈远！你慢！你那是挑还是洒啊！”

大老远的，我就听到了李雅婷的大喊声。我抬起，看到她正站在田埂上，双手叉腰，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我……我控制不住它啊！”我带着哭腔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