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褐眸里我的倒影，能看到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甚至能受到她说话时吐在我脸上的温呼。

“小远，你怎么脸这么红？还了这么多汗？”她完我的手，并没有退开，反而微微皱起眉，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是不是中暑了？”

还没等我回答，她突然伸那只刚完我手背的手，用手背贴在了我的额上。

“轰——”

我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她的手背贴在我的额上，冰凉的茶混合着她肌肤的温，那简直要让我发疯。

我的僵得像一块石，连呼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那饱满的嘴开合。

“不啊……”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收回了手，然后顺势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行了，别傻站着了，赶把茶喝了。喝完去洗个脸，回屋躺会儿。晚饭小姨给你杀只补补！”

她说完，转走向厨房，留下我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老风扇依然在“嘎吱嘎吱”地转着，温的风在我的脸上，却不散我心的燥。

我端起桌上那个瓷大碗，大大地将里面冰凉苦涩的茶咙里。冰冷的顺着胃里，暂时压制住了里的那邪火。

但我知，有些东西，在这个溽的夏日午后，在这座破旧的农家院落里，在那个叫李雅婷的女人的笑声中，已经悄悄地生发芽了。

我放下碗，了嘴角的茶，看着厨房门帘后那个忙碌的丰满背影，地了一气。

第2章 房间·夜不能寐

李家屯的夜，来得比城里早，却远比城里难熬。

晚饭真的杀了一只。

那是一顿我这辈吃过最燥、也最心不在焉的晚饭。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堂屋正中央，周围绕着一圈不知疲倦的飞虫。

李雅婷就在那昏黄的光下，大吃着饭，喝着气腾腾的汤。

她完全不在意形象，额上、鼻尖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滴汗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落，过锁骨，最终没那件已经换过的、宽大的旧棉质睡衣领。

我当时端着碗，神就像是被那滴汗了一下，猛地收回来，死死盯着碗里的大。

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用那大嗓门说着村里的闲百事，手臂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胳膊，那腻温的，让我在三十多度的夏天里生生打了个激灵。

现在，夜了。

我躺在李雅婷给我收拾来的客房里。

这间房就在她卧室的隔，中间只隔着一堵薄薄的砖墙，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里面灰黑的泥土。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比堂屋那个还要老旧的台式风扇，放在床尾的条凳上，“呼哧呼哧”地着气。

风扇来的风都是的，带着一陈年灰尘和劣质盘式蚊香混合的刺鼻味。

我下铺着一张略带刺的草席，虽然李雅婷说已经用井过两遍了，但躺在上面，依然觉不到一丝凉意。

汗从我的后背渗来，把下的席沤得黏糊糊的。

我翻了个，面朝墙，闭上睛，试图迫自己睡。

可是，太静了。

除了窗外那连绵不绝、仿佛要将夜空撕裂的蛙叫和虫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重的呼声。

考失利的影原本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让我不过气来。

但在今天，在这个燥的乡村夏夜，那座大山似乎被另一更加原始、更加猛烈的情绪慢慢化、取代了。

“吱呀——”

一声极其清晰的木声，突兀地穿透了薄薄的砖墙，像一针一样扎了我的耳朵里。

我浑一僵，猛地睁开了睛。在黑暗中，我的瞳孔因为张而放大。

那是隔房间传来的声音。是李雅婷那张老式竹床发的声音。

“吱呀……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