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盒膏、一罐发圈和一只倒扣的白克杯，杯底印

着一只卡通柯基。

空气里有一淡淡的少女气息，不是任何一香或护肤品的味，而是某

更基础的、属于年轻女本的气味，混合著洗净的棉织和光晒过

的被褥的味，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茉莉茶。

云海在门停了两秒，地了一气，让那个气味充满整个肺腔，然后

慢慢吐来。

他的在那两秒之内就有了反应。

不是全，只是一个开始充血的信号，像引擎预时的第一声轰鸣，低沉的

、克制的，但确实已经启动了。

他穿过房间走向次卧带的独立卫浴间，推开了浴室的磨砂玻璃移门。

次卧的浴室不大，大约四平方米的空间，左侧是洗手台和镜柜，右侧是桶

，正对面是一个用玻璃隔断围起来的淋浴区，隔断内的墙上安装着洒和一只

不锈钢置架，置架上放着白晓希的沐浴、洗发和护发素各一瓶，还有一

块粉红的搓澡巾和一只挤了一半的洗面。

他走淋浴区。

脚底踩到了冰凉的防地砖，砖面上有些微的，白晓希今天上午门

前应该洗过澡，渍还没有完全透。

他先把置架上那瓶白晓希的原装「植觉」沐浴拿起来，瓶带着浴室残

留的温，泵周围有一圈涸的沐浴残形成的白薄，他用拇指摸了一

下那层薄的质和厚度，然后在手中的新瓶泵周围也涂了薄薄一层，等

它自然风几分钟之后，两个泵周围的残痕迹看起来就会一模一样。

原装瓶被他放了随带来的一只黑塑料袋中。

新瓶被放上了置架。

位置、朝向、甚至瓶标签正面对着的角度都跟原来的一致：标签正对着淋

浴区外侧，品牌logo面向使用者伸手拿取的方向。

他退后一步，从使用者的视角审视了一下置架的整画面，沐浴在左边

，洗发在中间，护发素在右边，搓澡巾挂在架的挂钩上，洗面靠在最右侧

的边缘，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被动过。

完。

他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就退浴室的。

替换已经完成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应该拿着装有原装沐浴的黑塑料

袋离开次卧回到书房，把袋放行李箱里跟快递纸箱一起锁好，然后坐在电脑

前继续写他的游戏代码，等白晓希六回来，给她一顿酸菜鱼，看着她吃完，

看着她去洗澡，看着她用那瓶被动过手脚的沐浴把浑上下搓洗一遍，然后在

九半之前陷不可抗拒的度困倦。

他应该走的。

但他没有。

他蹲了下来。

三十岁的成年男，一米八一，八十公斤，蹲在十九岁小姨的淋浴间里，

蹲在她每天赤站着的那块防地砖上，黑运动的膝盖贴着微的砖

面，灰T恤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小片痕。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漏上。

不锈钢的圆形地漏盖下面，卡着几发。

很长的黑发，大约有四五缠绕在一起，一分被冲了地漏盖的

隙里卡住了，另一分还留在地漏盖的表面，贴着不锈钢的边缘弯弯曲曲地延

展着，上面还沾着少许白的泡沫残留，应该是洗发或

沐浴的残渍。

他用指和拇指住了那几发在外面的一端，轻轻往上提。

发从地漏盖的隙中被拉来，带着「滋」的一声轻微的响，最长的

一大约有四十厘米，在他的指间垂下来像一条黑的丝线，还挂着一两滴珠

。

他把那几发举到了鼻尖的位置。

闭上睛。

气。

地、缓慢地、贪婪地了一气。

洗发的椰味首先冲了鼻腔，然后是沐浴的栀和白茶混合香型，

再往闻，在这些人造的日化品香气之下，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掩盖

掉的底味，那是油脂的气息，是分在中被蒸来又附着在发丝

上的残留，是属于白晓希的、任何商品都无法复制的生气味。

他的鼻翼翕动着，像一追踪气味的兽，从发丝的末端一直嗅到，又从

嗅回末端，反复了三次。

里的东西在这三次嗅闻的过程中完成了从预到全速运转的切换，

沿着的方向胀起来，着运动的弹力面料隆一个明显的弧形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