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留着。

留着提醒自己：他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给了去。

这个纸团包裹着的是从成熟女人内溢的，属于他的。

这份纸团，不是耻辱，是他男汉的成人礼。 是他生命中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的记忆。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动：5→4→3→2→1。

“叮”的一声，门开了。

一楼大厅的光刺来，明亮、净、毫无遮掩。熟悉的旋转门、熟悉的前台、熟悉的保安室值班台，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他踏去的那一刻，心终于落了地。看着窗外的大厅。光洒来，照在他脸上，洋洋的。

劫后余生， 原来活着的觉，是这么踏实。

他摸了摸兜，那团纸巾和丝袜残片还在，带着淡淡的酒糟和温。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还有余震。 但至少，他现在站在地面上了。

他一气，空气里是大厅惯有的消毒味和咖啡香。他走向保安室，脚步终于轻快了些。

推开门，接班的老李正靠在椅上喝茶，看见他来，憨笑眯着笑：“小张，还没下班呐！”

老李，本名李保升平时在保安室里，就是一副典型的“老实人”模样。

保温杯永远搁在右手边，里面泡着最普通的铁观音或茉莉茶，茶叶是超市最便宜的那，泡得颜浅浅的，不。

他不烟，不喝酒，不打牌，不聊黄段。别人在休息室，他就在一旁听，偶尔憨笑两声，附和一句：“是啊是啊。”

队里谁有事儿找他帮忙，他从来不说“不” 永远那副憨厚的笑，嘴角上翘，睛眯成一条，老好人，谁都不得罪。

他不争班次，队里谁说“周末班谁上”，他就举手：“我来吧。”

别人笑他傻，他也跟着笑：“没事，我老婆孩周末不在，我一个人值着也行。”其实队里都知，他老婆秀兰在超市里面理货，早晚归，俩人聚少离多。

刚刚离开泠冽如利剑的行长李曼云，在看到这个老黄一样的老实人，张元内心一下就更加踏实了。

李保升憨笑：“昨晚睡咋样，怎么神这么好？”

张元咧嘴一笑，把盘搁在桌上：“李哥，早！”

他挨着老李坐下，靠在椅背上，受着一份踏实，这份和同一阶层的同事待在一起的踏实，保安室至少没人在上，没人用目光把他踩泥里。

李保升拧上杯盖：“神这么好，昨晚没发生啥事儿？”

“昨晚……嘿嘿，睡得可香了。” 张元往椅上一仰。

老李“哦”了一声，把保温杯搁桌上，压低声音：“那警察咋回事儿？一大早还来了俩，啥事儿？”

张元心里一，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东升哥你别慌，警察是来查赵科长，跟咱们没关系。就是例行调视频了。”

老李，又问：“那李行长说啥吧？”

张元差呛到，赶掩饰：“没说啥。李总忙着呢，让我帮警察拷了个东西，她就让我走了。”

老李“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忽然小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老李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掩饰什么：“咱小老百姓，就怕摊上事。”

张元一边低把盘重现归位，一边回话“对啊，反正，我现在觉得现在生活就好，这银行好的，工资准时。李行长她…嗯和各位领导也……照顾人的。”

老李，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把心里的石暂时放下了。

他站起，端起保温杯，走到饮机旁，慢吞吞地倒。哗哗响，他背对着张元，肩膀微微放松，像终于卸下什么负担。

老李站起，端起保温杯，往茶间走：“我去倒。你歇会儿。”

茶间在保安室隔拐角不远，老李去后，把大壶放在饮机上接。

他靠在饮机旁，从兜里摸手机，手指有抖地开浏览。输框里，他快速敲了几个字：“嫖娼被警察抓 拘留几天”。

搜索结果弹来，第一条就是“嫖娼行政拘留5－15天，罚款”。

老李脑门瞬间冒冷汗，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门外脚步声响起，老李赶关掉手机，回兜里，脸上立刻恢复那副憨笑。

门推开，王勤勤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