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后视镜，然后把香糖回嘴里，继续嚼。

“甩掉？”

法于婴没说话，在一个路忽然打了把方向盘。

车一个急转弯，胎发刺耳的尖叫，韩伊思整个人往一边倒，手机差飞去。

“！”她抓住扶手，“你提前说一声啊！”

法于婴继续开。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的车也跟着转弯，又跟上来了。

韩伊思看了一，嚼香糖的动作快了。

“还黏。”

法于婴笑了一下，然后减速了。

后面的车也减速。

她又加速。

后面的车也加速。

韩伊思看着她：“你遛狗呢？”

法于婴被她逗笑，她盯着前面的路。

这条街她很熟。

前面有个弯，很急，一般人过那个弯都得减速。

但法于婴知，如果从旁边那条小巷穿过去，可以绕到那辆车后面。

她忽然加速，冲向那个弯。

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

快到弯的时候，法于婴猛地一打方向盘，车拐了旁边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巷。

韩伊思整个人贴在车门上，嘴里骂了句。

法于婴没，油门踩到底，车在小巷里窜去，两边墙飞快地往后退，很窄。

冲小巷，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横在路上，然后一脚油门，往回开。

前面，那辆银灰的车正从弯冲来，往前追去。

法于婴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

弗陀一开去一段，忽然发现不对，他看了一后视镜，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刹车。

法

于婴也刹车。

两辆车停在路中间，隔着十几米。

弗陀一伸手，从车窗里伸来，朝后面竖了个中指。

韩伊思看见了。

她嚼香糖的动作停了，然后“”了一声。

“撞他！”

法于婴盯着前面那辆车，盯着那只竖着中指的手，盯着那个从车窗里探来的脑袋。

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窜去，像一箭。

弗陀一脸变了，猛地打方向盘，但来不及了。

“砰！”

车撞上他的车尾，他的车往前冲去，撞上旁边的路杆，停下。

法于婴也停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韩伊思愣愣地看着前面，嘴里的香糖忘了嚼。

“不是……”她转过看法于婴，“你真撞啊？”

法于婴撩了撩发，睛盯着前面那辆车。

弗陀一从车里下来，看了一自己的车尾，瘪去一大块，保险杠都快掉了，他脸铁青，大步往这边走。

走到法于婴的车窗边，正要砸窗，车窗自己摇下来了。

法于婴的脸来。

光照在她脸上，如此丽，却如此危险。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弗陀一骂，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撞我车什么！”

韩伊思从副驾探：“你骂谁有病呢！”

弗陀一看了她一：“你他妈谁？”

法于婴没说话，她挂上倒挡，轻轻了一下油门。

车往后退了一。

弗陀一往后一退，愣了一下，然后更怒了：“你什么！”

法于婴看着他。

从撞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双睛明明白白写着：就撞了，能怎么样？

弗陀一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看法于婴，又看了看韩伊思，最后目光落在韩伊思脸上。

“你谁？”他问，语气没那么冲了，但还是很，“她朋友？”

韩伊思看着他，没说话。

法于婴开了。

“这回是车。”她说，一字一顿，一字一个神。

“下回是你人。”

然后她挂上挡，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车从他边过去，开走了。

弗陀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又看了看自己那辆瘪去的车，脸青一阵白一阵。

法于婴把车送去维修了。

车店的人看着那车的痕迹，又看了看她，想问什么，又没敢问。

韩伊思在旁边拿着手机，一直在刷。

“论坛炸了。”她说。

法于婴看了她一。

“有人拍了照，发上去了。”

韩伊思把手机递给她。

法于婴接过来看了一。

单阑的校园论坛，首页飘着一条帖，标题是“法于婴撞了弗陀一的车，现场图”。

下面一堆回复，有的在问真的假的，有的在说“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有的在说“她凭什么”，有的在说“贪官的女儿还这么嚣张”。

法于婴看了两，把手机还给韩伊思。

“就这？”

“还有艾特你的。”韩伊思说，“你要不要看看？”

法于婴说她自己来，她拿自己的手机，登上论坛，看了一那条帖。

然后她退来，发了一个红包。

金额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抢。

红包发去，三秒钟抢完。

然后她修改了那条红包的文案。

“修车钱。”

三个字，清清白白。

下面一群人开始反应过来，纷纷在帖里贴截图，几块，几，几分，都转到了弗陀一的账号上。

“替法于婴转的，修车钱哈。”

“ 1”

“ 1”

“ 10086”

韩伊思看着那些截图，笑得直不起腰。

“像乞讨。”她说，“弗陀一的脸往哪儿搁？”

法于婴退账号，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边，弗陀一看着手机上不断来的转账提醒，脸越来越青，最后他抓起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

屏幕碎了。

麦郁到车店的时候，法于婴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靠着椅背，闭着睛。

韩伊思在旁边刷手机，时不时笑一声。

麦郁走过去，在法于婴旁边坐下。

“车怎么了？”

法于婴没睁，淡淡说了句：“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