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内衣。不是旧的。是新买的。是她自己买的。是她自己选择穿着来这里的。她在为来1703室准备。她不知她在准备。但她的知。

这是过去两个月里，沈最接近失控的一瞬间。

不是因为那沟有多诱人，虽然确实诱人到了一让人发麻的程度。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他的猎开始产生了某不在剧本里的自主行为。她不再只是被动地走陷阱。她开始，在某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驱动力下，主动地向陷阱靠拢。

这比他任何一次心设计的场景都更让他血脉偾张。

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显示。当沈若兰直起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她看到的仍然是那个温和的、微笑着的、人畜无害的年轻住。

"沈你先坐一会儿。"他走向厨房。"今天给你了桃冰沙，早上去超市买的黄桃，打碎加了和碎冰。你尝尝。"

"不用这么麻烦的，沈先生。"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喝的。你大天骑车过来，不喝凉的怎么行。"

他从冰箱里拿一个玻璃杯。桃的冰沙已经打好了，表面还有一层细腻的泡沫。他把杯放在作台上，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他的右手从短袋里摸了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瓶。瓶只有成人小拇指那么大，里面是无的。他拧开瓶盖，往冰沙里滴了四滴。

晚。

无。无味。溶桃冰沙里之后连表面的泡沫纹路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用一长柄勺搅了两下。把小瓶收回袋。端着杯走来。

"来，趁凉喝。"他把杯放在茶几上。

沈若兰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工包放在脚边。她接过杯，"谢谢沈先生。"

她喝了一。冰沙很凉，黄桃的甜味和的醇香混在一起，绵密。她又喝了一大。

"好喝吗？"

"好喝。桃很甜。"

"嗯，挑的桃，早上到的那批。对了沈，今天主要帮我搞一下厨房和两个卫生间。客厅上次你得很净，这周不用动了。"

"好的。"

"还有台那个落地窗，外面好像有灰，你看看能不能一下。"

"没问题。"

她又喝了两冰沙。杯里已经下去了一半。

"沈先生今天不加班吗？"她随问了一句。

"今天在家远程办公。下午没什么会。"他靠在沙发另一端，姿态很放松，手里也端着一杯冰沙。他那杯是净的。"你你的，不用我。"

"好。"沈若兰把剩下的冰沙喝完了，把空杯放在茶几上。"那我先开始了。"

她从工包里拿围裙、手和清洁用品，走了厨房。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正常的清洁工作。她灶台、洗槽、清理油烟机滤网。沈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上去在理邮件。实际上他的目光每隔三十秒就会从屏幕上方掠过厨房的方向。

第十八分钟。

沈若兰正在油烟机上方的瓷砖。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最上面那排。手举过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臂有酸。不是正常的酸。是一从肩膀蔓延到手腕的、绵的、像肌在慢慢化一样的酸。

她放下手。了肩膀。

"怎么了？"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没什么……可能是天，有发。"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上就好。"

她继续。但手上的力气在一一地失。抹布攥在手里，她觉得自己的五手指好像不太听使唤了。那酸的觉从四肢开始向中心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血里注了一温的、速很慢的。

有。

像中暑。她想。今天骑车过来确实晒了一路。

"沈？"沈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走到厨房门，看着她靠在灶台边上，一只手撑着台面。"你脸不太好。"

"我……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糊。"可能是……中暑了。"

"来，来坐一下。"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厨房太闷了，来空调。"

她被他半扶半带地走厨房，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空调的冷风在她发的脸上，但那眩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客厅的灯光像是被人在上面蒙了一层纱。

"沈先生……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没事，你躺着吧。我去给你拿条巾。"

她的已经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睛还睁着，但看什么都是重影。沈的脸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带着白T恤的廓。

他没有去拿巾。

他在她对面蹲下来。平视着她的脸。她的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微微张开，呼变得又浅又快。晚的第二阶段。

他伸手，解开了她工作服的第二颗纽扣。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浅蓝的工作服像一扇门一样从中间向两边打开。

他看到了。

黑。半杯。V。崭新的。标签的压痕还在肩带内侧留着一浅浅的折印。丝边沿着杯画一条致的弧线。两片杯面将她的E罩杯从两侧和下方同时收拢推送，在前堆起了一得几乎可以吞没视线的沟。白的、饱满的、溢杯的在黑面料的衬托下呈现一近乎不真实的彩对比。

沈的手指伸过去。指尖碰到了右侧杯的丝边缘。

他停了两秒。

他的指腹沿着丝边慢慢划了一寸。从外侧到内侧。丝的纹路在他的指纹上留下了细密的。面料是新的。没有被反复洗涤后的柔和起球。是崭新的、刚剪掉标签的、被心挑选过的。

他发了一声极低的笑。

不是嘲笑。不是得意。是一很的、从腔底涌上来的、满足的声音。像一个布了很长的局的棋手，终于看到对面那颗最关键的棋自己走到了他预设的位置上。不，比那更让人满足。因为这颗棋不是被推过来的。是自己走过来的。

"为我穿的吗。"他低声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脱掉那件文。

他的双手从杯上缘伸去，握住两侧罩杯的下沿，用力向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