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垫上被她抓的褶皱。

然后他的手扣在了她的下上。轻轻的。把她的脸转了一个方向。

她看到了他。

半昏迷的视线里，他的廓是柔化的，像是一幅彩画还没就被人用手指抹了一下。但她看到了他站在沙发旁边。看到了他的下腹。看到了那个还完全立着的、布满青的、端亮着一层她的的东西。

"跪好。"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她的耳朵里像一指令。在接收到这个声音之后，比大脑更快地了反应。她的膝盖调整了位置。从趴着变成了跪坐着。大分开，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脊背直起来了一半，但没有完全直，微微弓着，像一棵被雨打过的向日葵。

他站在她面前。

她的脸刚好在他的腰腹度。

他的手从她的下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她散的发里。掌心托着她的后脑。然后引导着她的靠近。

她的嘴碰到了端。

半昏迷的状态下，她的嘴是松的、微微张开的。端的温度和度抵在她的下上。她的嘴本能地张大了一。然后他推了一。过她的嘴，碾过尖，了腔。

她的动了。

不是僵的、不知所措的动。上一次是她的第一次。在完全被动的、半昏迷的状态下，她的嘴和只是被迫承受，没有主动参与。但这一次不同。她的在接到的表面之后，沿着下侧的系带位置自动调整了角度和力度。面贴合了那条隆起的脉。尖在前端的冠状沟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

这不是她学过的。她从来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过这个。

但她的嘴记住了。

上一次的被动承受在她的腔肌里留下了一组数据。角度。力度。节奏。哪个位置用尖，哪个位置用面，嘴的包裹程度，吞吐的度和频率。这些数据不在她的显意识里。不在她能调用的记忆里。它们在更底层的地方。在肌纤维的收缩模式里。在肌群的协调方式里。在嘴肌的记忆里。

她的在他的手掌引导下前后移动。嘴裹着，每一次退的时候在冠状沟的位置加了一个轻微的。面在每一次吞的时候从到中段了一个平的舐。

比上一次畅了很多。

上一次是生涩的、断续的、充满了停顿和不协调的。这一次虽然仍然谈不上熟练，但已经有了一连贯。动作和动作之间的衔接变得顺了。嘴知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松。知什么时候该主动、什么时候该合。

肌记忆。

在她的意识之外，独立地、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次学习。

她的睛半闭着。睫漉漉的。瞳孔涣散。视线里只有模糊的、失焦的光影。她不知自己在什么。她的意识还飘在那个很浅的池里，耳朵刚好在面下面，外面的一切都是闷闷的、远远的。

但她的嘴在动。她的在动。她的嘴在动。

带着一近乎本能的、不需要思考的、从肌涌来的技巧。

第二十六章 三千块

八月二十六号。周一。早上八十二分。

陈建国门上班了。沈若兰听见门锁"咔嗒"一声，然后是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思雨暑假补课，七半就骑车走了，临走前在餐桌上拿了两个沈若兰六起来包的韭菜馅饼，边走边啃，嘴里糊糊地喊了一句"妈我走了"。

家里安静下来。

沈若兰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是吃剩的半碗白粥和一碟腌萝卜条。她把碗碟收厨房的槽里泡上，用抹布把餐桌了一遍，然后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

她打开了馨然家政的APP。

APP的界面是淡绿的，是馨然的logo和她的像，像下面显示着工号0397和"服务之星·铜牌"的标签。她了"我的收"页面。

页面加载了两秒。

8月收明细。

基础服务工时费：2680元。

这个数字她心里有数。照每小时80元的时薪，8月份截止到现在她一共排了大约34个工时。翡翠湾片区、锦绣园片区、河畔公馆片区，三个区域着跑。每次两到三个小时。有些型大的要四个小时。

好评奖金：860元。

馨然的好评系统很简单，客在APP上"满意"就算好评，每条好评奖金20块。她数了数，这个月一共43条好评。她是那活不惜力的人，窗到窗框的隙里，拖地拖到沙发底下搬来拖，厨房的油烟机拆下来泡完再装回去。大分客都会给好评。

指名预约提成：3400元。

这个数字让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指名预约的规则她职的时候赵丽华跟她讲过。如果客在APP上选择"指定服务人员"预约某一位清洁员，这位清洁员每次服务额外获得200元的指名提成。是正常时薪之外的纯额外收。

3400。除以200。等于17次。

她在脑里过了一遍。指名预约她的客有三个。锦绣园6栋的张阿姨，退休教师，每周固定约她一次，已经约了三周，3次。河畔公馆2号楼的李先生一家，年轻夫妻带一个小孩，约过她两次，2次。

剩下12次。全来自翡翠湾A栋1703室。沈先生。

12次乘以200，2400。

不对。她又看了一明细的详情页面。1703室的单次指名提成不是200。是280。赵丽华在她第三次去1703室之后跟她说的，沈先生那边是金卡客，指名提成1.4倍系数算。

12次乘以280，3360。加上张阿姨的3次和李先生的2次各200，600加400再加上……她拿手机自带的计算了一遍。

1703室的提成是3360。其他的是1040。加一起是……不对，总数显示3400，那可能是四舍五或者有一次张阿姨那边的好评奖金合并算来了。总之1703室贡献了3360。

她把计算关掉。

3360。占指名提成总额的百分之……她心算了一下。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

占她这个月全收的百分之……2680加860加3400，等于6940。不对，还有一项"服务时长补贴"，翻到最底下，420元。加上去，总计7360。

等等。7360。概述里说预计能破9000。她往下翻了翻，页面底有一行灰小字："本月未结算工时预估：约1800元（8/28、8/30、8/31已排班工时）。"

7360加1800。9160。

九千一。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九千一。这是她在馨然了快两个月以来收最的一个月。七月份是六千八。六月份刚职只了半个月，三千。九千一。

陈建国上个月的工资条她在他外袋里看到过。3800。扣完社保到手3560。

她一个人的月收快赶上他的两倍半了。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得意或者优越。只有一沉甸甸的、混合着疲惫和安的复杂情绪。像是背了一天的沙袋终于放下来了，肩膀酸得要命，但至少可以气了。

她锁了手机屏幕。站起来。去卧室换了一件门穿的薄外，拿了钱包和一张银行卡。不是家里的公用账卡。是另一张。

一张建设银行的储蓄卡。开的时候她一个人去的，没有告诉陈建国，也没有告诉思雨。卡号她背下来了，不存在手机通讯录里，不绑定任何支付件。这张卡只有一个用途。

思雨的大学基金。

她了门。骑电瓶车十分钟到了建华路上的建设银行网。周一上午人不算多，取号机吐来的小票上印着"B037"，前面还有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