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沈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个话题。"你女儿快升三了吧？上次你提了一句。"

"嗯。九月份就三了。"

"成绩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数学偏科。班主任建议找老师单独补一补。"沈若兰说到女儿的时候睛里有了一光。是她整个人上为数不多的还在亮着的分。

"数学偏科的话，确实得补。考数学拉分很厉害。"沈的声音平稳，关切得不动声。"找到合适的老师了吗？"

"还在看。好的老师价格都不便宜。"

"大概什么价位？"

"四百一节。"沈若兰说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没有变化，但她低下看着杯里剩下的杨梅。冰渣已经化了大半，紫红的变得更加透亮。

"四百一节……一周两次的话一个月就三千多了。"沈算了一下。"不是小数目。"

"嗯。"

"不过也值。这投资回报率最。孩考上好大学，以后什么都有了。"

沈若兰没有接这句话。她把杯里剩下的杨梅一喝完了。空杯放在杯垫上，杯底留着一圈紫的沉淀。

"再倒一杯？"沈站起来。

"不用了，谢谢沈先生。我开始打扫吧。"沈若兰也要站。

"不着急嘛。今天不赶时间。你坐着歇会儿，你脸上都是汗。"沈已经走到厨房了。他从冰箱里拿杨梅的壶，给她倒了第二杯。杯端来放在她面前。"喝完再活。我今天下午也没别的事，就在家。你慢慢来。"

沈若兰看了他一。他的表情诚恳、温和，像一个周到的主人在招待一个常来的熟客。

她端起了第二杯。

"谢谢。"

"客气什么。"沈重新坐下来。"对了，我上周在网上买了个扫地机人，到了以后发现不太会设置。你懂这些吗？"

"扫地机人？"沈若兰有些意外。"您不是搞科技的吗？"

"我搞的是件开发，又不是件。"沈笑了一声。"这东西连个WiFi连了半天没连上，说明书写的跟天书似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买了个假货。"

沈若兰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明书一般都写得很复杂。其实作很简单的。您等我一会儿，我完活帮您看看。"

"那太好了。你喝，你喝。"沈朝她的杯抬了一下下。

沈若兰又喝了两。第二杯喝得比第一杯快。冰镇的杨梅在这天气里确实太舒服了，酸甜的味一直从咙凉到胃里。

"你今天过来之前吃饭了吗？"沈问。

"吃了。在家随便吃了。"

"随便吃了是什么？泡面？"

沈若兰笑了一下。"没有。炒了个炒饭。"

"那还行。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一个人在家就对付一。我昨天中午吃的外卖，黄焖，难吃得要命。"

"黄焖还能得难吃？"

"真的。全是骨渣，土豆炖烂了，汤跟刷锅似的。我吃了两直接扔了。"

"那您应该自己。多简单的菜。切块焯，土豆刀切，加酱油蚝油糖料酒，闷二十分钟就行了。"

"听你说得简单。我这人厨房只会煮泡面和煎。煎还经常煎糊。"

沈若兰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比上一次多了一。"煎都能煎糊，沈先生，你这个也是一本事。"

"被你说的。"沈也跟着笑。两个人的笑声在客厅里轻轻了一下，像平静面上的涟漪。

她端起杯把第二杯的大半喝完了。放下杯的时候用手背了一下嘴角。紫红的在她的嘴上留了一层薄薄的泽，衬得珠更加饱满泽。

"沈先生，我真的得开始活了。"她准备站起来。"不然三个小时不够用。"

"好好好。"沈摆了摆手。"你先着，有什么需要叫我。"

沈若兰站起来，走到门去拿她的工袋。弯腰的时候工作服的领往前坠了一下，那截白丝的弧线在领的隙里一闪而过，下面是被文托起的丰满沟，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肤上看不到一颗痣。

沈坐在沙发上，视线不偏不倚地扫过那个角度。然后移开，低看手机。

沈若兰拿了工袋，从客厅的柜面开始起。她的动作很熟练，抹布叠成方块，从上往下、从左到右，一个平面两遍。第一遍去灰，第二遍去渍。

了大概十分钟。

她的手停了一下。

手指好像有一麻。不是那被什么压到的麻，是从指尖开始的，往手掌心蔓延的一微弱的酥麻。

她攥了攥拳，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

又过了几分钟。

她发现自己的有沉。像是那午饭后犯困的觉，但比平时来得更快更猛。明明她中午吃了饭、喝了冰的，不应该这么困。

"外面太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用手背了一下太。

"怎么了？"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

"没事。有。可能是走过来晒的。"沈若兰扶着柜边缘站了一下。客厅的地板好像在微微晃动。不是真的晃，是她的视线在晃。

"你脸不太好。"沈站起来走过去。"是不是中暑了？过来坐一下。"

"不用，我……"她转过想说没事，脚步一个踉跄，往一侧歪了一下。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看你，嘴。来，先坐下。"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力不大不小，引导她往沙发的方向走。"中暑了别撑。"

"我真没事……就是有……"沈若兰的声音开始变得糊。她的好像不太听使唤了。脚步也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

沈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她坐下去的时候明显地往后一倒，后背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往一侧歪，睛半闭着。

"沈……沈先生，我今天可能不完了。我歇一下……歇几分钟就好……"

"没关系。你躺着吧。不完下次来补。"沈的声音温柔得像毯。他蹲在沙发前面，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闭上休息一下。"

沈若兰的沉得像挂了铅坠。她挣扎着想睁开，但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团。客厅的廓在她前化、扭曲，沈的脸变成了一个柔和的光斑。

"我……好困……"

"睡吧。"

她的彻底歪向一边。慢慢往沙发的一角过去，像一截失去了骨架支撑的丝绸。呼变得绵长而沉重。

沈没有动。

他蹲在原地，看着她。

工作服的领因为她歪倒的姿势完全敞开了。白丝文的上半分暴在光线下，两只饱满的半球被文的钢圈托着，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挤压变形，沟的影邃而狭长。她的锁骨清晰地浮在肤表面，脖颈的线条畅地延伸到下。嘴微微张开，还带着杨梅的浅红泽。

沈站起来。

他走到门，把大门的防盗链挂上。然后去书房，打开那台不起的笔记本电脑。三个画面同时亮了起来：客厅广角、客厅特写、卧室。他开客厅特写的画面，调整了一下角度。沙发上的沈若兰清晰地现在屏幕中央，每一睫都纤毫毕现。

他确认录制开始。红的小圆在屏幕角落稳定地闪烁。

然后他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