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的时候，不是在抓握，而是在描摹。

沈若兰猛地睁开了睛。

她盯着面前的枕。枕是今天刚换的，白的，还带着洗衣的味。路

灯的光从窗帘里照来，在枕上投下一昏黄的影。

她的脑海里那个画面已经消失了，像一滴蒸发在烧的铁板上。但它留下

的痕迹还在。

浑发冷。

一从一直蔓延到脚底的寒意，像是大夏天突然被人往脖里了一杯

冰。她的手指攥着枕的一角，指节发白。

刚才那个画面是什么？

那双手是谁的？

为什么她会在丈夫碰她的时候想到另一双完全不同的手？

她不知答案。她也不敢去想答案。她只知那个画面不应该现在这里，

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现在她的脑里。

后，陈建国在继续。他的动作简短而机械，把内往下扯了扯，分开她的

，从后面了她。

疼。

因为涩而带来的钝痛，从一直延伸到内。沈若兰咬着下，把脸

更地埋了枕里。他在她里的存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一次

动都是浅的、快的、急促的，像是赶着要完成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她的从到尾都没有产生任何反应。没有。没有充血。没有快。

有的只是理层面的和心理层面的空白。

大约三四分钟之后，陈建国在她背后闷哼了一声，绷了几秒钟，然后

松了下来。他从她内退了去，翻了个，背对着她躺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变得均匀了。

睡着了。

沈若兰慢慢地从枕里抬起脸来。她把被掀到腰的睡裙拉了下来，把内

提好，侧躺着，面朝天板。

天板上那橘黄的光带还在。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睛燥地睁着。没有泪。泪在很久以前就变成了一奢侈品。

她想到了很多东西。想到了公司裁员的消息。想到了三十万的债务。想

到了思雨明年的考。想到了文上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气味。想到了刚才那个

毫无来由地闪脑海里的画面。

那双手。修长的手指。净的指甲。准的力度。

她在黑暗中睁着睛，一直到窗帘里的光从橘黄变成了灰白。

第十二章 女儿的铅笔字

八月二号，周五。

早上七五十，陈思雨从房间里冲来的时候，左脚的帆布鞋还没穿好，鞋

后跟踩在脚底下，一路踢踢踏踏地到了餐桌前。

「妈，我今天能不能不吃？」

沈若兰正在灶台前翻煎，听见这话也没回：「不能。」

「我连着吃了一个礼拜了，看见黄就想吐。」

「那你想吃什么？」

「包。楼下张阿姨那个包铺的鲜包，一块五一个，我吃两个就够了。

」

「三块钱买两个包，不如一块钱一个加一碗粥饱。」沈若兰把煎

铲盘里，端到桌上。「吃。」

陈思雨趴在桌上，两只胳膊圈着脑袋，歪看着盘里的煎。黄煎得刚

刚好，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还是溏心的，冒着一气。

「妈，你煎的平真的很稳定。」她说。

「少拍，吃完赶走，补习班八半。」

「我知我知。」陈思雨坐直，拿起筷戳破黄，橙的

来淌在盘底。她把半个煎嘴里，腮帮鼓鼓的，一边嚼一边糊不清

地说，「对了妈，我桌上太了，你要是有空帮我收拾一下呗。」

「你自己不会收拾？」

「我哪有时间啊，上午数学下午英语，回来还得卷。你就当帮我个忙嘛

。」她冲沈若兰眨了眨睛，一个讨巧的笑容。「但是那个第二层屉你别

动啊，里面放的东西我自己有数。」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就一些……七八糟的纸。你别看就行了嘛。」陈思雨把剩下的半个煎

吞了下去，又了两粥，用手背了嘴角。「好了我走了！」

「碗呢？」

「放着放着，我回来洗！」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妈你相信我！」

陈思雨的声音已经飘到了玄关。鞋后跟被用力蹬了两下踩去，书包拉链拉

到一半，门就开了。

「妈，再见！」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楼里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弹的球，一路向

下，越来越远。

沈若兰站在厨房门，听着那串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回声里，嘴角不自

觉地弯了一下。

她收了碗筷，洗了锅，把灶台净。然后倒了一杯凉白开端在手里，站在

客厅中间喝了两，目光扫了一圈这个不大的房。

陈建国昨晚又没回来。今天上早班，六就了门，走的时候沈若兰还没起

。

房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把杯放在茶几上，走到思雨房间门，推开了门。

***

陈思雨的房间不大，大概十个平方。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靠墙放着，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