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很有主见。」

「就是钱的地方多。」沈若兰低下搅了搅杯里最后一桃，「三

的复习资料、模考报名费、万一要走自主招生的话还有面试培训费……加上大学

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算了一下，怎么着也要准备十几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串早就在脑里来回算过无数遍

的数字。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怜，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十几万，压力确实不小。」沈，「不过现在各助学政策多的

，国家的、学校的、还有一些企业的公益项目。到时候可以多了解一下，说不定

能减轻一些负担。」

「嗯，我也打算到时候帮她查查。」

沈若兰把最后一桃喝完了，杯底只剩一淡粉的残。她把杯放在

茶几上，看了一挂在墙上的时钟。两十八分。

「我开始活吧，先从哪个房间开始？」

「厨房吧，你不是说要拆油烟机吗？工在台的柜里，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沈若兰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台。

沈坐在沙发上没动，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视线从她扎成尾的发一路往

下，掠过被汗渍浸染的后背、被腰带收拢的细腰、饱满圆地撑起蓝工作

的曲线，一直到她踩着蓝底鞋的脚踝。

他拿起茶几上她喝空的玻璃杯，起走厨房，把杯冲了冲放槽里。

然后他站在厨房里，安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若兰从台柜里拿了工箱，走厨房，踩着小凳开始拆油烟机的滤

网。她的动作很熟练，先关掉电源总开关，再用螺丝刀拧下固定螺丝，把滤网整

片取下来放提前准备好的大塑料盆里。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五分钟。

「沈，你家有那去油污的剂吗？我带了公司的，但如果你家有的话就

不用开新的了。」她站在凳上偏过来问。

「槽下面的柜里应该有一瓶。」

沈若兰从凳上下来，弯腰打开槽下方的柜门。弯腰的时候工作的布料

在绷得发亮，地陷两浑圆的之间。她在柜里翻找了几秒

钟，背对着沈。

「找到了。」她直起来，手里拿着一瓶蓝的去油剂。

她回到塑料盆前面，往滤网上了几下，油污溶解剂的气味弥漫开来。她

上了橡胶手，开始用百洁布仔细洗滤网上的油垢。

「沈，你饭频率吗？这个油烟机的油厚的。」她一边一边说。

「偶尔。不过上个月叫了几次外卖，用了几回大火炒菜，可能是那时候积

的油。」

「以后如果经常的话，滤网最好两周一次，不然油垢凝固了就很难了

。」

「好，记住了。沈你对这些专业的。」

「多了就知了。」沈若兰笑了一下，继续低洗。

两三十二分。

沈若兰正在洗油烟机滤网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了一拍。

她眨了眨睛。

有奇怪。视线好像……模糊了一瞬间。不是看不清楚的那模糊，而是像

是有一层很薄的纱突然从前飘过去又飘走了。

她甩了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