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账。

暗面上的账赵丽华不会写在任何地方，连她的黑笔记本里都不会写。但她

心里清楚得很。沈这客，一旦度绑定阶段，消费模式会发生质变。

从「预约清洁服务」变成「预约专属服务」，从「次消费」变成「月包月」

甚至「季包季」。到了那个阶段，费用结构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这行了十年，见过这个变化过程不下二十次。

开永远是这样的：一个条件不错的男客，指名要一个长相众的女员工

，频率越来越，好评全是五星，小费一次比一次多。然后客开始「关心」员

工的生活，问家情况，问经济压力，问孩读什么学校。再然后就是「帮忙」

「资助」「介绍机会」。

每一次的剧本都差不多。但赵丽华从来不觉得无聊。因为每一次的剧本最后

都会给她带来一笔可观的额外收。

她坐正，重新拿起那个黑的笔记本，翻到沈的那一页。在右页的最

下方，原来写着「潜力客。重维护。」的那行字下面，她拿起红笔，又加了

一行。

「7/27，加排至2次/周（周二 周四）。已获授权查询0397家

住址及女学校信息。」

写完之后她了墨迹，等了之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包的内层夹袋里。

拉链拉好。

她拿起手机，退跟沈的对话框，了馨然家政内的员工理系统A

PP。在搜索栏里输「0397」，沈若兰的员工档案了来。姓名、工号

、职日期、份证号码、联系方式、急联系人、家住址、学历信息。

家住址：澜城市桥南区长兴路17号院3栋2单元402室。

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的是陈建国，后面有联系电话。

学历信息：本科，某师范大学中文系。

没有直接填女儿的学校信息。不过急联系人那里除了陈建国，还填了一个

「陈思雨」，备注「女儿」，后面跟着一个手机号码。赵丽华记得职登记表上

有一栏「家成员信息」，里面应该会写女儿在哪里读书。纸质档案存在公司总

的人事，电档案应该也能调来。

不急。沈说了不急，这两天方便的时候就行。

赵丽华把APP退了，顺手把排班系统打开，在下周二上午十的时间段里

给翡翠湾一栋1703室添加了一条新的固定预约，指定员工0397沈若兰，

备注栏写着「客要求保持服务人员连续，系统自动匹」。

完这一切，她把手机屏幕锁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隔间外面传来小杨敲键盘的声音和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空调稳定地着冷

气。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的隙在墙上投下一细密的光条。

赵丽华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机。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是沈发的「赵也

休息好」。她退对话框，回到微信主页面。沈的对话被她置了，排在所有

聊天记录的最上方。

她拿起桌上的杯喝了一，杯放下来的时候发一声轻响。

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打了几个字：

「待办：调0397家成员信息（住址 女儿学校），整理后微信发沈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