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的香气。空调开到

二十四度，大理石地板凉飕飕的踩上去很舒服。厨房的灶台其实不太脏，他一个

人住，饭不多，主要是油烟机的滤网需要拆下来洗一洗。客厅的落地窗起

来费胳膊，但窗外的景观很好，可以看到翡翠湾小区中央的人工湖和一排银杏树

。卫生间的桶是那智能的，有自动翻盖和加坐垫，她第一次见到那桶

的时候愣了好几秒。

沈先生本人也很好说话。不会盯着她活看，也不会提各奇怪的要求。她

在那里工作的时候，他要么在书房里打电话理公务，要么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偶尔路过厨房会问一句「需不需要喝什么」。两次中暑倒了，醒过来的时

候他都把她安置得妥妥当当的，靠枕、凉巾、温，细心得像是有过照顾人的

经验。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她在那里质好像特别差，去了两次中暑了两次。也许真

的是温差的问题。下次去之前多喝，在路上不要走太快，了屋也别急着

活，先坐一会儿适应一下温度。

她的手指上了「确认」钮。

弹窗：「您已确认7月25日（周四）翡翠湾1703室度清洁服务，服

务时间14:00-18:00。请准时到达，祝您工作顺利！」

她了「知了」。

黄的标签变成了绿。

她顺手把7月24日的云栖苑1502也确认了。然后关掉APP，锁屏，

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思雨的薄毯，卡通图案的，洗了很多次颜有发白了

。沈若兰把那条毯拉过来叠好放在一旁。起去了台，把晾在外面的那几件

衣服的位置调了调，让光能照到每一件。灰夹克挂在最右边的衣架上，在太

底下显得比在衣柜里新了一，看不袋里藏着一张三千块钱的借条。

***

同一天下午三十七分。

翡翠湾小区1703室。

落地窗外的光把客厅的大理石地板照得发亮，空调稳稳地维持着二十四度

，茶几上放着一杯冷萃咖啡，杯挂着一层薄薄的雾。

沈坐在沙发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对话界

面，置的第一个对话框像是一朵粉的玫瑰，备注名写着「赵主-馨然

」。

最新的一条消息发送于三十四分。

「沈总您好~[玫瑰] 和您汇报一下，您预约的沈若兰老师7月25日周

四下午两的度清洁服务已确认啦！小兰老师刚刚在系统里了确认，很准时

呢[OK] 有什么特殊需要您随时吩咐哈~提前祝您生活愉快[太]」

沈的目光在这条消息上停留了三秒钟。

赵丽华的微信消息永远是这风格：每句话后面至少跟一个表情包，称呼永

远是「沈总」而不是「沈先生」，好像升一个称呼等级就能让客觉得自己被多

尊重了一层。「小兰老师」这个叫法倒是第一次现，之前都是「沈若兰老师」

或者「0397号老师」，大概是觉得指名预约到了第三次，可以适当表现一

「咱们已经熟了」的亲近。「有什么特殊需要您随时吩咐」这句话是标准话

术，放在正常语境里就是问客需不需要带什么工或者调整服务内容，但赵丽

华发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特殊」两个字是带着一层只有她自己和端会员才能

读懂的薄的。

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的一次细微调整，像是在咀嚼

什么东西的味。

他的拇指在输框里停了两秒。然后他从表情面板里选了一个微笑的黄脸表

情，击了发送。

[微笑]

简洁。礼貌。不多说一个字。

他锁了手机屏幕，把它扣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端起茶几上那杯冷萃咖啡喝了

一，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了落地窗外被光照得发白的银杏树上。

七月二十五号。周四。下午两。

第三次。

第七章 酸梅汤与骑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