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公车来了，是一辆老旧的大，车上的广告牌已经褪，看起来有些年了。

吴峰跟着人群上了车，在靠后的位置找了个座位坐下。

车厢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十几个乘客。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里还在想着那个梦。

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经过一个又一个站。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的面孔不断变换。

吴峰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这些陌生的脸，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到家后该怎么。

直接试探？

太冒险了。

万一那个梦只是个梦呢？

万一他真的什么格的事，那可就……

吴峰皱起眉，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也许可以先从一些小事开始，比如一些无伤大雅的接，看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反应正常，那就说明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如果反应不正常……

吴峰的心又加速了几分。

他迫自己呼，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的景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老旧的居民区，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路边摆满了各小摊。

快到了。

吴峰了下车铃，站起，朝车门走去。

公车在一个破旧的站台前停下，吴峰下车，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每一条街，每一栋楼房，都承载着他的记忆。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小区门的保安亭里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看到他来，只是抬了抬，又继续睡了。

吴峰笑了笑，这老从他小时候就在这儿了，几十年如一日。

穿过小区的园，绕过那棵他小时候经常爬的老槐树，他家的单元楼就在前了。

三楼，左边那。

吴峰站在单元门前，一气。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去。

楼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斑驳的墙和磨损的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了家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锅铲碰撞的响动。

吴峰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

“哎呀，小峰回来啦！”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惊喜和欣。

吴峰换上拖鞋，朝厨房走去。

他的母亲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碎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着什么。

四十七岁的女人，保养得还不错，材微微发福，但依然能看年轻时的风韵。

一过的短发，染成了时髦的栗，脸上带着中年女人特有的温和与慈祥。

“妈。”吴峰靠在厨房门框上，“什么好吃的呢？”

“你不是吃红烧吗？今天特意给你。”母亲也不回地说，“你爸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

“嗯。”

吴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母亲的背影上。

围裙的带在腰间系成一个蝴蝶结，勾勒她依然圆的腰线。宽松的家居服遮不住她丰满的形，尤其是，在翻炒的动作中微微晃动。

吴峰的结动了动。

那奇怪的觉又现了。

他走厨房，站到母亲边。

“妈，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去客厅坐着，看会儿电视。”母亲摆摆手，“厨房油烟大，别把你衣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