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弥补李默也很简单。”

苏奈的瞳孔动了一下。

“他对你是有喜的。”

萧琢玉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苏奈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嘴张了一下，没发声音。

脑还是糊的，哭的太久了，思维跟浆糊似的搅在一起，萧琢玉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见，但拼不成完整的意思。

他喜她？

李默哥哥喜她？

萧琢玉没给她消化的时间，手从她脑袋上收回来，手肘搁在膝盖上，凑近了一。

声音压低了，语速不快，一句一句的往外吐。

苏奈听着听着，睛慢慢瞪大了。

从一开始的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了震惊，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手指攥着睡的布料越收越。

“玉……玉，这样真的可以吗……”

声音细的跟蚊哼似的，脸红到连耳垂都烧透了。

萧琢玉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往左边歪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奈低下，手指绞着的线，脚趾在拖鞋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过了好几秒。

她了。

幅度很小，但很用力。

耳尖红到快冒烟了。

……

天亮起来的时候，李默先醒了。

窗帘没拉严，一条光从隙里挤来，落在柳如烟的肩膀上。

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

呼均匀的很，的，一下一下的在他锁骨上。

李默没动。

低看了她两秒。

然后嘴凑下去，轻轻的贴在她的额上。

停了一秒。

柳如烟的睫颤了一下，没醒，手指在他腰上攥了一下又松开，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李默的手臂收了一分。

他看着天板。

许幼怡的脸在脑里浮了一下。

那安静的，温柔的，像河一样的目光。

她的嘴一块肤一块肤的亲过他的，从锁骨到腹肌，每一块都停一秒，每一块都覆盖上温度。

她说“不要怕，我在”。

“老师再带你走来”。

她的腰在他上慢慢磨着，不快，不重，不急，把他脑里所有的杂全磨掉了。

李默轻轻叹了气。

太温柔了。

温到他忍不住想要沉去。

许幼怡这个人就像一条河，不上游怎么翻浪，到她那儿就是平的。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柳如烟是火，烧的人骨都酥。

萧琢玉是风，裹着你跑，不让你停。

苏奈是雨，细密的，轻的，落在肤上的。

许幼怡是。

不，不凉。

泡着你。

泡到你什么都不想了。

李默闭了一下，又睁开。

想到苏奈，给他下了药。

这些记忆会同步到现实的苏奈脑里。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每一句话。

现实的苏奈会知自己过什么。

许幼怡也会知。

李默的手指在柳如烟的后背上攥了一下。

这叫什么事啊。

手机在枕旁边震了一下。

李默侧过，手伸过去摸了过来，屏幕亮了。

微信的红圆着。

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一个陌生的像，是一杯咖啡的照片，拍的很有构图，杯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有手写的批注。

验证信息四个字。

【李同学你好。】

李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许幼怡。

他认得这个像。

回放画面里许幼怡在翠园饭店掏手机的时候，屏幕上亮着的微信二维码就是这个像。

记忆同步已经完成了！

模拟世界里从相亲到恋到新婚夜的全记忆，现在都在现实许幼怡的脑里。

李默看着那四个字。

【李同学你好。】

不是“李默”。

不是“你好”。

是“李同学你好”。

老师叫学生的吻，客气的，礼貌的，带着一层安全距离。

但这四个字底下藏着的东西，她知，他也知。

她脑里有他在新婚夜从她上翻碾过内时候的，有他在她最时候她嘴角弯着说“我在”的画面。

现在她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四个字。

客客气气的。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又什么都说了。

李默低看了一怀里的柳如烟。

她还在睡，嘴微微张着，呼在他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