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瓶矿泉，脸上笑着。

光从他肩膀后面照过来，五官在光里有模糊，但笑容很清楚。

嘴角往上翘着，睛弯弯的，一排整齐的牙。

他把矿泉拧开盖，递过来。

先喝。

苏奈的手指抖着接过来，喝了两，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校服上。

他在旁边坐下，从袋里掏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她。

吃这个，你脸太白了。

苏奈把巧克力嘴里，甜味化开前的黑才慢慢散掉。

她转看他。

他还坐在旁边，手肘搁在膝盖上，侧着看她，表情很随意。

好了吗？

苏奈了，的很用力。

别一个人蹲在这儿，这看台底下风大。＆quot；他站起来拍了拍：＆quot；有事找老师啊。

别一个人蹲在这儿，这看台底下风大。＂他站起来拍了拍：＂有事找老师啊。

他从看台的台阶下去，校服在风里晃了两下，消失在场另一。

苏奈坐在看台上，手里攥着巧克力包装纸，攥了一整个下午。

从那天起。

他的笑容就住了她心里。

住了五年。

初三到中她没有机会再跟他说话，但她知他叫李默，三文科班的，成绩中等，跟一个很厉害的女生总一起打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他毕业了。

她查到他考上了哪所大学。

填志愿的时候家里给她列了十二所学校，分数从到低排着，没有一所是他的学校。

她把志愿表撕了。

只填了一个。

妈妈气的三天没跟她说话。

大学时她远远的看过他几次，在堂，在场，在图书馆门。

每一次都不敢走过去。

只是远远的看着，把他的样记下来，然后回到宿舍画一幅画。

画里的猫是歪的。

但每一只猫的睛都画了光。

因为他的睛里有光。

这些画面在苏奈脑里飞速闪过，一帧一帧的。

五年。

五年的笑容。

因为萧琢玉的话，笑容开始慢慢模糊。

不。

不要。

“不要！”

苏奈的声音从嗓里炸来，尖的连萧琢玉都吓了一。

她猛地抬起，脸上全是泪，瞳孔放到最大，嘴在剧烈的抖。

“不要他消失！”

她在喊。

不知在跟谁喊，跟萧琢玉喊还是跟自己脑里正在消散的画面喊。

萧琢玉坐在地板上没动，看着她。

苏奈的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要离开李默哥哥。”声音从哭腔里挤来。

“我可以接受。”

她了一下鼻，泪糊了半张脸。

“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没关系。”

“跟别人分享也没关系。”

“怎样都可以。”

“我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说完以后她的脊背弯下去，肩膀塌了，脑袋低下来，碎发盖住了她的脸。

萧琢玉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从地板站了起来，走到床沿，在苏奈旁边坐下。

手臂伸了过去，环住了苏奈的肩膀。

苏奈的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掉了骨一样倒了萧琢玉的怀里。

脸埋萧琢玉的，手指抓着萧琢玉的T恤，嘴张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

把五年的委屈，把记忆里的恐惧，把“永远见不到他”的害怕，全哭来。

萧琢玉的手搂着她窄窄的肩膀，能觉到她整个人在怀里抖的跟筛糠一样，小板缩在她怀里，轻的不像一个活人。

萧琢玉没说话。

就这么搂着，手掌贴着苏奈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拍着。

苏奈哭了很久。

久到萧琢玉那一块被泪浸透了，贴在肤上凉凉的。

苏奈的哭声慢慢小了。

从嚎变成了泣，从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鼻，肩膀还在抖但幅度小了很多。

萧琢玉觉她平缓了一些，手从她后背移到了她的，手指成一团的长发里，轻轻拢了两下。

“小奈。”

苏奈的脸还埋在她，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记忆中和李默恋的女人，是谁？”

萧琢玉的声音不大，手指还在她发间慢慢的穿着。

苏奈了一下鼻，嘴蹭着萧琢玉被泪浸T恤。

“许……许幼怡。”声音很小。

“他的中老师。”

萧琢玉的手停了。

在苏奈发里的手指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