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什么商周青铜的铸造工艺和纹饰义——这铃声简直像天籁。

接着我听到清禾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她接电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喂，谢总监。」

谢临州？这孙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一下神了，竖起耳朵仔细听。

电话那谢临州的声音听起来有怪，闷闷的，好像情绪不太对。他问清禾

在哪儿。

清禾说在家。

他又问：「你和陆先生在一起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无名火「噌」地就冒上来了。这王八，什么意

思？查岗呢？他以为他是谁？清禾的上司？还是她男人？了一次还真把自己当

盘菜了？还不死心？清禾上次跟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拒绝得还不够彻底吗？

我听到清禾用那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回怼他，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得漂亮！老婆！我在心里给清禾了个赞。对付这拎不清的货，就得

这么脆利落。

但火气还是没完全下去。谢临州这孙，脸比我想象的厚多了啊。以前在

公司装得人模狗样，一副英范儿，对清禾也是彬彬有礼，没想到骨里这么黏

糊，这么不识趣。妈的，了我老婆一次，还想连人带心一起走？梦去吧！

不过，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打电话？还问清禾在不在家，和我在不在一

起？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我摇摇，把这个念甩开，估计就是不死心，想再纠缠一下，碰巧撞枪

上了。

耳机里重新传来刘卫东的讲解声。我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算了，不想谢

临州那傻了，还是专注前的好戏吧。

**

刘卫东带着清禾上了四楼。

这一层和下面几层又有所不同。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

照不同的时代和派陈列着书画作品。灯光更加柔和，温度度显然也经过严格

控制，营造最适合纸质文保存和展示的环境。

几乎在踏四楼的瞬间，清禾的睛就亮了起来，之前因为谢临州电话而产

生的那烦躁和不快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她痴迷地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幅作品，

脚步放慢，目光在一笔一划、一山一间连。

刘卫东在一旁，观察着她的神情。看到她中迸发的那炽的光芒…

…他心里的得意和满足达到了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昨天在嘉德，他刻意表现得像个正经的藏家、专业的客，和清禾探讨拍，

专业见解，就是为了扭转她对他「老鬼」的固有印象。今天带她参观自己

的收藏王国，从瓷到青铜再到书画，一步步展示自己的财力、品味、学识，

尤其是在她最擅长的书画领域，展示自己同样厚的积累和见解，更是为了完成

一神层面的「征服」。

他知，清禾不是那许好、送奢侈品就能拿下的浅薄女人。她自

优秀，嫁得也好，她丈夫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对她更是有加。单纯比拼

质条件、外貌年龄、甚至是床上的功夫（刘卫东可真的谦虚了，他真的「天赋异

禀」），他刘卫东未必有多少优势，甚至可能于劣势。

但他有清禾真正和追求的东西——艺术，历史，那些凝聚着人类智慧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