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听清禾怎么被得哭爹喊娘、横的！谁要听你们俩在这儿学术

研讨，鉴赏什么破罐啊！

耳机里又传来刘卫东的声音，这次换了个东西：「……这件是汝窑天青釉三

足樽，清凉寺的货。你看这釉，『雨过天青云破』，这天青，后世再怎

么仿也仿不这神韵。还有这开片，金丝铁线，自然天成……」

清禾：「釉面如玉，温内敛。支钉痕细小规整，符合汝窑『芝麻挣钉』的

特征。不过刘总，这件的釉似乎比常见的汝窑天青稍一？」

刘卫东：「哎哟！清禾你力真毒！这件确实有特殊，釉料方可能略有

不同，或者烧造时窑温气氛有细微差异，反而造就了这更沉稳的青，我个人

觉得比标准天青更有味……」

我听得火冒三丈，一把扯下耳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草！」我对着空气吼了一声，「还没完了是吧？二楼看完是不是还要上三

楼？你们他妈是来上床的还是来逛博馆的？老都脱了，就给我听这个？！」

我了几气，看着扔在旁边的耳机，犹豫了一下，又悻悻地捡起来重新

上。不听不行啊，万一错过关键分呢？

耳机里已经换了地方，脚步声，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然后又是刘卫东的讲

解，这次是什么青铜。

「……这件西周早期的伯矩鬲，你看这铭文，记载了伯矩受赏赐的事情，对

研究西周早期历史很有价值。造型庄重，纹饰，锈自然，是坑来的生

坑货，保存得相当完好……」

我翻了个大的白，整个人在座椅上，望着车棚。

行吧。我认了。就当是付费收听《鉴宝》节目现场版了，还是级藏家亲自

讲解的VIP 专享频。我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把注意力从自己了又、了

又想的上移开，试图去「欣赏」刘卫东的讲解。

还别说，这老东西虽然人品垃圾，但在古董鉴赏这方面，肚里是真有货。

讲解得浅，知识密集，偶尔还能穿收藏趣闻和行业内幕。清禾偶尔

的回应和提问也显得很专业，两人一来一往，倒真有像专家之间的学术。

如果我不知他们等会儿要嘛，光听这段录音，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一次

多么雅正经的艺术品鉴赏活动。

呸！我啐了一。雅个！这老混肚里那龌龊心思，我隔着老远都

能闻到味儿。他现在装得越正经，等会儿撕下伪装的时候就越恶心，越……刺激。

我这么一想，里那玩意儿又有抬的意思。我赶呼，迫自己

冷静。

等等，清禾怎么一直这么合？还跟他讨论得认真？她不是最讨厌刘卫东

吗？难……她被这些藏品引了？真的忘了今天是来嘛的？

不可能。清禾不是那人。她分得清主次。她这会儿合，估计一是于职

业习惯和对知识本的尊重，二来……她自己也需要一时间心理建设？毕竟

这可是给我直播着呢。

我胡思想着，耳机里的「鉴宝节目」还在继续。

**

刘卫东牵着清禾的手，坐电梯上了三楼。他的手指在清禾的手背上轻轻，

指腹刮过她细腻的肤，带来一阵微。清禾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

有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