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你了……」「别说傻话。」

谢临州拍拍她肩膀，「早回去吧。」

目送谢临州也打车离开，我才搂着清禾坐自己的车里。她一直很安静，只

是靠着我，微微发抖。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多了。

糖大概是被我们连续晚归搞懵了，这次连面都没，不知躲哪个角落自

闭去了。

我把清禾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她双手捧着杯，小小地

喝着，神还有些空。

我坐到她边，把她轻轻搂怀里，用下蹭着她的：「老婆，现在安

全了。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从庆功宴开始，慢慢说，别急。」

温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她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我，断断续续

地开始讲述。

今晚的庆功宴设在南山会所一个临崖的豪华包厢里，视野绝佳，能看到大半

座渝中半岛的夜景。席的都是这次拍卖的重量级买家和像刘卫东这样的心藏

家。

清禾作为本次拍卖表现的专家助理，自然也备受关注。负责人吴总还特

意名表扬了她几句。她忙着向服务过的客谢，敬酒她喝的是果。

刘卫东作为今晚的「明星」之一，边围满了人。看到清禾过来，他立刻大

声招呼，语气带着酒后的兴奋和轻浮：「许助理！来来来！这次多亏了你啊！年

轻有为，还这么漂亮！啧啧，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八辈修来的福气！」说话时，

那双泛着红丝的睛毫不客气地在清禾上逡巡，从脸到，再到腰和。

清禾心里厌恶，但面上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应付：「刘先生过奖了，都是团队

的努力，也是您藏品本过。」

宴会行到中段，刘卫东似乎喝得更多了，行为也更加放肆。他借着「指导

后辈」的名义，把手搭在清禾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挲。嘴里说着

「小许啊，以后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给你来作，保证你在嘉德步步升」

之类的浑话。

清禾浑僵，正想找借脱，谢临州及时现了。他举着酒杯，很自然

地谈话，以一个工作话题引开了刘卫东的注意力，并用神示意清禾离开。

清禾激地看了他一，赶走开。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刘卫东的一个助理找到清禾，说刘总不胜酒力，先回

楼上房间休息了。但他有份关于下次送拍的资料需要现在看一下，请许助理帮忙

送到他房间。

那助理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清禾心里一，知这很可能是个借，

但又不能不去——对方是级客，提的要求看似合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

远正在应酬的谢临州，咬了咬牙，接过文件夹，问了房间号，决定快去快回。

刘卫东的房间在会所层，最安静的角落。清禾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刘卫东果然在，只穿了件睡袍，发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房间里弥漫着一烈的酒气和古龙味。他看到清禾，睛一亮。

「刘先生，您要的资料。」清禾站在门，把文件夹递过去，没有去的意

思。

「哎，来来，门怎么说话。」刘卫东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很大，直接把她拽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刘先生！」清禾惊呼一声，文件夹掉在地上。

「小许啊，别这么张嘛。」刘卫东反手锁了门，脸上的笑容变得邪，

「坐，咱们聊聊。明年拍，我可是有几幅好东西要手，唐伯虎的扇面，文征

明的手卷……都给你，怎么样？」

清禾背脊发凉，作镇定：「谢谢刘先生信任。资料送到了，您早休息，

我先下去了，吴总他们还在等……」

「急什么？」刘卫东近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睡袍的带松松垮垮，

「小许，我跟你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就特别喜。你上那书卷气，又

漂亮，又能……跟着我吧，我保你在嘉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这么辛苦

呢？」

「刘先生，您喝多了。请自重。」清禾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心怦

怦直。

「装什么？」刘卫东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老

混了几十年，什么女人没见过？开个价！要钱？要职位？还是要房车？说！」

烈的酒气在脸上，清禾恶心得想吐，用力挣扎：「放开我！你再这样我

喊人了！」

「喊啊！这层楼就我一个房间，隔音好得很！」刘卫东狞笑着，另一只手猛

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箍在怀里。清禾能清晰地觉到一个

灼的东西死死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裙和丝袜。

「啊——！救命！放开我！」清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踢打挣扎，但男女力

量悬殊太大。

刘卫东把她往床边拖，一只手暴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撩起她的裙

摆，隔着薄薄的丝袜，用力她的大，手指甚至试图往更私密的地方探

去。「妈的，还穿丝袜……勾引谁呢？一会儿老死你！」

他把她扔到柔的大床上，沉重的随即压了上来，满是烟酒臭味的嘴

行堵住她的，蛮横地往里。清禾只觉得一阵眩和大的恶心，她偏

躲闪，双手用力推拒，指甲在刘卫东脸上抓几血痕。

「臭婊！还敢挠我！」刘卫东吃痛，更加恼怒，抬手就撕扯她的衬衫领，

扣崩飞了几颗。他糙的手掌隔着内衣用力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

她间，隔着丝袜和内，用力抠。

「唔……救命……老公……救我……」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清禾下意识地

喊了最依赖的人。

就在刘卫东着气，试图撕开她丝袜的时，房门突然传来「砰」一声

响！然后是第二声，更响！

没等屋里两人反应过来，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影如同猎豹般冲了来，是谢临州！他脸铁青，神冰冷得吓人，

没有任何废话，冲过来一把揪住压在清禾上的刘卫东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

从床上猛地拽了下来！

刘卫东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谢临州钵盂大的拳已经带

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刘卫东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里

溅来，染红了他的睡袍和地毯。

谢临州看都没看在地上捂着脸打的刘卫东，立刻转，脱下自己的西装外

，披在衣衫不整、吓得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哭泣的清禾上。他单膝跪在床

边，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绷：「清禾，没事了，没事了……看着我，

是我，谢临州。没事了，安全了……」

清禾这才从大的惊吓中回过神，看清前的人，一直撑的防线彻底崩溃，

「哇」地一声哭来，扑谢临州怀里，抓着他的衬衫，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谢临州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断重复着「没事了」。

很快，楼下听到动静的人——吴总、其他同事、会所保安——纷纷赶了上来。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所有人都惊呆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各执一词的争吵和辩解。刘卫东捂着血不止的鼻

，第一时间反咬一，声称自己只是让下属送资料，谢临州无故闯行凶。清

禾和谢临州极力辩白，但正如律师所说，缺乏直接证据。刘卫东脸上的抓痕可以

说是清禾反抗造成的，也可以说是别的什么。而谢临州打人致伤，却是众目睽睽。

于是，事情便僵持在这里，直到被送往医院，直到我赶来。

第十四章：决定（上）

清禾讲完了。

她最后一个字说完，卧室里就彻底安静下来。她靠在我怀里，肩膀绷得有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我的睡衣布料。我没动，手臂还保持着环住她的姿势，手

背上的血自己突突了两下。

一火直接到嗓，烧得我太发胀。脑里控制不住地闪过画面—

—刘卫

东那张油腻的脸，他的手可能碰到清禾的样，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我后

槽牙咬得发酸，拳在侧又松开。绿帽癖？那是我和清禾之间的事，是我

知她安全、她乐意、甚至她偶尔也觉得好玩，是我们两个人关起门来才能摊开

说的秘密。刘卫东这算他妈什么？这叫下三滥，这叫欺负到我家里来了。我现在

一别的念都没有，只想让这老东西付代价。

但怀里的人轻轻了下鼻，很克制，带着没散净的颤音。这火气生

生被压下去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后怕——昨晚要是谢临州没在，要是他晚到一

步……

我结动了动，清了清嗓，才发现声音有哑：「老婆。」

她没应，只是把脸更地埋我颈窝，呼在肤上，温里带着意。

「不说了，」我压低声音，手掌贴在她背上，能觉到她单薄的脊骨，「都

过去了。」

她还是没说话，了，发丝蹭着我的下，有。

「睡吧，」我慢慢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天都快亮了。闭上睛，

什么都别想。休息一会儿……咱再想法，好吗？」

她在黑暗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天从黑慢慢透一蓝，楼

下的街偶尔有车灯划过去。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极其轻微地「嗯」

了一声，带着很重的鼻音，像终于卸下一力气。

我没再动，就这么抱着她。胳膊开始发麻，脖也僵，但一不想调整姿势。

直到她的呼变得悠长平稳，完全放松下来，沉沉睡去，我才极其缓慢地、

长长地吐一气。

刘卫东。

这事儿没完。

我是被脸上又又凉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糖那张雪白的小脸

正凑在我前，蓝得像玻璃珠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见我醒了，又伸粉

的了我的鼻尖。

「别闹……」我哑着嗓嘟囔了一句，轻轻把它的小脑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