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瓷，嘴是淡淡的粉。「那就好。」

我低下，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嘴上。她的柔微凉，带着一糕的甜

味。她像是被吓到了，睛睁得很大，微微后仰。但我的手托住了她的

后脑，

加了这个吻。

她闭上睛，睫轻轻颤抖。手无意识地攥了我的衣角。

一个青涩的，带着糕甜味和月光清冷的初吻。

分开时，我们都有。她的脸红透了，睛汪汪的，不敢看我。

「我……」我嗓有，「我喜你，清禾。」

她抬起，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了：「嗯。」

没有正式的表白，但一切都已经明白。

————————

大一上学期，在甜而充实的日里飞快过。

期末考最后一门结束，走考场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粒。这是冬以

来第一场雪。

许清禾的火车票比我早一天。我送她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她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围巾的

苏——就是她送的那条。

「寒假……会不会很长？」她小声问。「一个月。」我说，「我们可以视频。」

「嗯。」「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谁想你。」

广播开始通知检票。她从我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发。

「我走了。」「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知了。」

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地往检票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跑回来，踮起

脚，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也不回地跑了。

我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

回到家，果然受到了「国宝级」待遇。

我妈了一桌我吃的菜，辣、煮鱼、血旺，红彤彤一片。我爸

开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说「陪我儿喝」。弟弟陆既白还是那副沉稳样，

但里带着笑。妹妹陆芊芊直接挂在我脖上：「哥！我想死你了！」

在家待了几天，陪我爸钓鱼打尔夫，陪我妈逛街，和既白联机打游戏，听

芊芊絮絮叨叨讲学校里的八卦。日舒服得像泡在温里。

我跟家里说了许清禾的事。

我妈睛一亮：「真谈女朋友了？哪儿的姑娘？多大？学什么的？」我爸端

着茶杯，看似不在意，但耳朵竖着。既白笑着看我。芊芊反应最大：「什么？！

哥你谈恋了？！不行！我不同意！大哥二哥都是我的！不许别人抢走！」

她哭得惊天动地，说我「背叛」了她，说她要看看是哪个「狐狸」把我魂

勾走了。

我爸哈哈大笑，得意地说：「这小，随我！」被我妈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过了大概十天，许清禾坐铁来渝城找我。

芊芊得知后，死活要跟着去「考察」。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哪好！」芊芊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我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去铁站接人。

许清禾从站走来时，穿着一件浅杏的角扣羊大衣，里面是白

领衣和格纹短裙，黑打底，小纤细笔直，脚上一双棕的雪地靴。

发披散着，着一同系的贝雷帽，脸上化了淡妆，清纯又温柔，是那走

在街上回率很的日韩学院风。

芊芊本来梗着脖，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样」的架势。等许清禾走

近了，她睛慢慢睁大，嘴也无意识张开了。

「清禾，这是我妹妹，陆芊芊。」我介绍，「芊芊，这是许清禾。」

「你……你好。」芊芊说话都结了，睛直勾勾地盯着许清禾的脸，「你

……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许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弯弯：「你好呀，芊芊。你哥经常提起

你，说你特别可。」

「真、真的吗？」芊芊脸一下红了，扭扭地凑过去，「嫂……我可

以叫你嫂吗？」

我：「……」

许清禾脸也红了，看了我一，小声说：「……随你。」

「嫂！」芊芊立刻挽住许清禾的胳膊，亲亲地靠上去，「你饿不饿？

累不累？我哥是不是特烦人？他是不是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我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一下午，芊芊彻底「叛变」了。拉着许清禾逛解放碑，吃小吃，买茶，叽

叽喳喳说个不停，把我的黑历史卖了个底朝天。

「嫂我跟你讲，我哥小学三年级还过床呢！」「陆芊芊！」「他初中给

女生写情书，结果把人家名字写错了，被全班嘲笑！」「……」「还有还有，他

有一次……」

许清禾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听一边偷偷看我，神里满是揶揄。

我捂着脸，觉得这妹妹不能要了。

晚上，我送许清禾回酒店。芊芊本来还想跟着，被我用神瞪了回去。

到了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和喧嚣。

我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吻她。

十多天没见，思念像一样涌上来。她的嘴还是那么，带着室外沾染

的凉意，但很快就被我焐了。

吻越来越，我的手本能地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衣受她的曲线。她

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揽住。脯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好，柔而有弹，

隔着衣能觉到清晰的廓。她是标准的梨形材，腰细长，此刻贴着

我，能受到每一起伏。

我的手试探着从衣下摆去，到腰间细腻温的肤。她轻轻颤了一

下，咙里发糊的呜咽，但没有推开我。

指尖往上，解开内衣的后扣，掌心覆上那团柔的丰盈。她一僵，呼

陡然急促，手抵在我，微微用力。

「既明……」她声音发颤，带着羞意和一丝慌。

我停下动作，额抵着她的，呼重。

「可以吗？」我哑着嗓问。

她看着我，睛漉漉的，脸涨得通红。沉默了几秒，她轻轻摇了摇。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神里带着歉意和恳求，「对不起

……」

我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柔的怜惜。我一气，

把手来，重新将她搂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发。

「没事。」我说，「不用对不起。等你准备好再说。」

她靠在我怀里，手环住我的腰，抱得很。

「谢谢你，既明。」

我们在床上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聊寒假，聊开学后的打算。她又变得活泼起

来，睛亮晶晶的。

「你妹妹太可了。」她说。「那是你没见识过她闹腾的时候。」「我觉得

很好啊，家里很闹，很幸福。」

时间不早，我起准备离开。

「明天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我说。「啊？」她一下张起来，「去

……去你家？」「嗯，我妈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坐坐。别怕，他们都很喜你。」

「……好吧。」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第二天中午，我带许清禾回家。

她明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更正式些的米白羊连衣裙，外搭浅灰大

衣，发梳成温婉的半披发，化了致的淡妆，手里提着给我家人准备的礼—

—给我爸的是一方不错的砚台，给我妈的是一条真丝围巾，给既白和芊芊的则是

蓉城特的心和一文。

开门的是芊芊，一看见许清禾就扑上来：「嫂！你来了！」

我妈从厨房来，在围裙上了手，脸上笑开了：「这就是清禾吧？哎

哟，真俊！快来快来！外面冷！」

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闻声也抬起，摘下老镜，上下打量了许清

禾几，脸上满意的笑容：「迎迎，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既白也站起来，礼貌地：「许好。」

许清禾有些拘谨，但举止大方得，一一问好，送上礼。我妈接过围巾，

喜得不得了，立刻围上照镜。我爸挲着那方砚台，连连：「好东西，

小姑娘有心了。」

午饭非常丰盛。我妈使了看家本领，摆了满满一桌。饭桌上，她情地

给许清禾夹菜。

「清禾啊，听既明说你是蓉城人？能吃辣吗？尝尝这个辣！」「家里父

母都还好吧？什么工作的？」「学艺术史？这个专业好啊，有气质！以后有什

么打算？」

许清禾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语气温柔又有条理。说到父母是大学老师时，

我爸了。说到未来想继续造或者从事相关工作时，我妈笑着说：「有想

法就好！女孩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既白偶尔句话，问几句关于大学专业选择的问题。芊芊则全程粘着许清禾，

不停地「嫂」「嫂」叫，把我小时候的糗事又抖搂来几件。

一顿饭吃得和乐。许清禾最初的张慢慢消散了，脸上了放松的笑

容。

吃完饭，我妈拉着许清禾在客厅说话，我爸把我叫到书房。

「这姑娘不错。」我爸了支烟，「落落大方，有教养，不像有些女孩咋

咋呼呼的。神也净。」

「嗯。」我，心想「咋咋呼呼的不是在说芊芊吗？」

「好好对人家。」他看着我，「别学你爹我，年轻时候光顾着赚钱，亏欠你

妈不少。情这事，认真了就得负责。」

「知。」

「钱够用吗？」他话锋一转，「谈恋开销大，别亏待了人家姑娘。该的

，但别。」

「够，我平时也不怎么钱。」

从书房来，看见芊芊正扒在许清禾耳边说悄悄话，两人笑成一团。既白在

一边泡茶，手法娴熟。

下午，我们又陪许清禾在附近逛了逛。渝城的冬天总是蒙蒙的，但那天居

然了太。光稀薄地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晚上，许清禾坐铁回蓉城。

站台上，她抱着我，脸埋在我。

「你家人真好。」她闷闷地说。「他们很喜你。」「嗯。」「开学见。」

「开学见。」

火车开动了。她趴在车窗边朝我挥手，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隧里。

回到家，芊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上。

「哥！你一定要把嫂娶回来！」她信誓旦旦，「不然我就把你小学床的

事告诉她！还有你初中写错情书的事！还有你中……」

「行了行了！」我捂住她的嘴，「知了！话说你不是都告诉她了吗？」

她扒开我的手，睛亮晶晶的：「嫂真的好漂亮，好温柔！比我那些同学

多了！哥，你光不错嘛！」

我她的发：「现在不说」狐狸「了？」

「那是我年少无知！」她理直气壮。

寒假剩下的日，在想念和期待中过得飞快。我和许清禾每天视频，有时候

就是开着摄像各各的事。她看书，我打游戏。她画画，我看电影。偶尔抬

说两句话，看到对方的脸，就觉得心安。

开学前一周，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是她新画的一幅素描，画的是我们上次在

江边晒太时，我靠在栏杆上侧脸看她的样。

画得很传神，连我那天穿的夹克褶皱都细细描摹了。

她在下面写：「快开学。」

我回：「上。」

关上手机，我看着窗外渝城熟悉的夜景。

要回去了。

回到有她的那座城市，回到那个刚刚开始的故事里。

第四章：第一次

大二那年的天，空气里总浮着一蠢蠢动的躁。冬天最后那寒气被日

渐殷勤的日光驱散，校园里的梧桐了新芽，风一过，满都是茸茸的绿。

我和许清禾在一起也四百多天，日过得像泡在温里的蜂，稠得化不开，甜

得有些腻人，却又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我们熟悉彼此到了某可怕的程度。她知我写代码烦躁时会不自觉地转笔，

我知她看画册迷时会无意识地咬下嘴。我们共享耳机，有时是周董，有时

是五月天；我们分一碗面，我挑走她不吃的香菜，她夹走我碗里的。她

量小，吃不完的饭总是倒在我碗里。周末的下午，常常是在图书馆老位置消磨掉，

她看她的《洛克艺术》，我啃我的《作系统原理》，偶尔抬对视，不必说

话，笑一下就知对方在想什么。

周牧野总骂我们「狗」，李向会红着脸假装看书，陈知行则摇晃脑说

什么「鹣鲽情，莫过于此」。孟晚棠早就是号粉，手机里存满了偷拍我们

的照片，威胁说等我们结婚她要坐主桌。

时间到三月底，我生日。

白天被周牧野他们生拉拽到学校后街那家川菜馆。包厢里吵得能把屋掀

了。周牧野拎来一打啤酒，挨个满上。李向送了我一支包装仔细的钢笔，黑

笔，握着沉甸甸的。「陆哥，」他喝过酒脸有红，「祝你以后签大合同都用

得上。」陈知行的礼是一本他手抄注释的《庄》，扉页用工整小楷写着「逍

遥游」。张晓雯和林薇薇合送了个贵的机械键盘，说「让陆哥码代码更带劲」。

许清禾的礼是私下给我的。傍晚时分，我们在学校小湖边散步。柳枝刚

鹅黄的芽，在面划开浅浅的涟漪。她从包里拿一个蓝天鹅绒的小盒，

打开，里面是一块质表带的腕表，表盘极简，只在六钟位置有个很小的月亮

图案。

「时间走得很快，」她拉过我的手，低帮我上。表带还带着她手心的一

温，扣环有些，她纤细的手指耐心地调整。「但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些东

西，能比时间留得久一。」

我抬起手，表盘在暮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低吻她，她上草莓味膏

的甜腻瞬间侵占了我的官。这个吻比平时，带了的急切，分开时两人

都有些。

「谢谢，」我抵着她额，「很喜。」

她睛亮晶晶的，映着将暗未暗的天光。

晚上一群人又转战学校附近的KTV.周牧野霸着麦克风不撒手，从《朋友》吼

到《海阔天空》。李向被了两杯啤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居然也跟着哼

了几句。陈知行和张晓雯在角落里讨论某法国电影的长镜学。孟晚棠拉着

林薇薇玩骰，笑声一阵过一阵。

许清禾坐在我旁边，偶尔跟着唱几句熟悉的副歌。灯光晃过她侧脸，睫在

下投细密的影。她的手一直放在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仔的布料，

划得我心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