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鸾玉不想跟她犟，而是继续琢磨着她的话。

那玉佩上刻了一个“锦”字，让萧翎玉怀疑她和太萧锦玉有牵扯。

可是在贤妃这里，那玉佩放在萧翎玉上却是毫无问题的。

皇上不喜看到她和太有牵扯，难就乐意看到萧锦玉和萧翎玉之间兄友弟恭吗？

这肯定说不通。

太和四皇不仅是两位妃嫔站稳后的底气，也是两个权臣士族日后壮大的筹码。

这两个儿走得近了，对于一位正值壮年的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贤妃怎会把太说成“虚无缥缈的人”？

萧鸾玉满心思虑，走回自己的偏院用膳。

“殿下，这是绣好的荷包，布娃娃还差一些针脚。”万梦年将简陋的布娃娃摆在她面前，“今晚我就把它好。”

“得不错。”萧鸾玉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当是未时三刻了。”

估摸萧翎玉也快醒了，她可得找理由去走一走，免得他又来找自己打发时间。

“收拾好绣包，我们去。”萧鸾玉走到前厅吩咐，“绿荷，快去和芳兰姑姑通报一声，厢房瓶的杏蔫了，我去御园摘一些回来。”

“喏，殿下请等我通报回来再一起去。”

“知了知了。”萧鸾玉嘴上如此敷衍，转招手促万梦年，“你倒是快些。”

“殿下，殿下等等。”守在门外的绿莺急忙拦住她，“您还是先等等绿荷吧。”

“我都说了我要去御园，她等会走快些追上我就是。”萧鸾玉瞥见万梦年跟过来了，一本正经地指着远说，“你看，绿荷这不就来了？”

绿莺闻言回了，哪里看见什么人影。

没等她反应过来，立被推到一边，“哎！殿下！”

任她在后如何呼唤，萧鸾玉直接一溜烟跑远了，绿莺赶抓着万梦年叮嘱了一句，“你可得看好殿下，别让她事。”

万梦年连声应是。

——

午后的御园略显燥，萧鸾玉没有午睡的习惯，时常趁着这个时机溜安乐，躲避萧翎玉的扰。

“殿下请走屋檐下，免得被晒伤了。”万梦年低声提醒她。

“无妨，我先前说了要摘，总不能空手回去。”萧鸾玉瞧了瞧，这御园除了侍卫之外，也就只有她们两个，“先上假山看看。”

他不明白她的主意怎么变来变去，只得急步跟着她登上假山上的月亭。

“青蜓绛双双飞，翠柳迎风簌簌沉。”她念了亭台廊上的诗句，回问他，“你可认得这两句？”

“这是月桃诗人的《盛赋》。”

不过跟了她几天时间，他就在她边耳濡目染识得了不少诗词，当真是个好记。

萧鸾玉，并未说什么。

御园的假山再加上这月亭，足足有五丈，是整座皇里仅次于角楼和妙音阁的建筑。

假山的南侧是青湖和赏芳亭，北侧是珍藏名人字画的翰墨堂。

翰墨堂再往北，则是环绕整座皇的和墙，可以的北玄门就在目光所及之。

萧鸾玉盯着城墙上的巡卫，心里不知思量着什么。

“怎么一个人来这月亭？”

熟悉的声音在侧响起，萧鸾玉打了个激灵，比脑更快一步地行了礼，“参见父皇……儿臣闲来无事，想一个人静静。”

“鸾玉长大了也有了心事？”

“比起父皇日理万机，儿臣的一苦恼算不得什么。”她的话语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乖巧，果然惹得男人的几分怜。

“怕是鸾玉与朕一样，都想念你的母妃了吧。”萧锋宸抬手轻抚她的发，一如小时候那般，“她走得太决然，除了这月亭，什么也没有给朕留下。”

萧鸾玉神微闪，虽然她看到廊上的诗句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确认了这件事。

“这亭是父皇为了母妃建的？”

萧锋宸淡淡应了声，“她喜登远眺，朕便搜罗了奇石上百，命人堆迭成山，再砌上砖瓦，修建亭台。朕还知她喜月桃的诗词，特意挑了最温情的一首，刻在廊上。”

“此间万自，与卿珊珊动京城。”

“你读过这首《盛赋》。”

“儿臣偶尔练字时翻到过。”

萧锋宸微微皱眉，很快舒展开来，低看向她的面容，“读诗、练字、登山，你与你母妃越来越像了。”

“儿臣是父皇的孩，父皇想要儿臣是什么样的，儿臣就会努力成为那个样。”

“朕只想你平安长大。”

“普天之下，父皇的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啊，还是那么聪明。”

萧鸾玉听到他的夸奖，如同害羞的鸟儿般低下。

而萧锋宸则是屈指撩起她鬓边的碎发，仿若一位慈祥和蔼的父亲，细细打量自己的女儿。

亭台里静默片刻，萧锋宸余光瞥见御园的人影，状似不经意地问，“那是你的女？”

萧鸾玉依言看过去，确实是绿荷没错。

可是御园并不禁止女内，绿荷怎么不来，反倒站在等着？

“正是儿臣的侍女，可能是有急事找我。”

“快去吧。”

“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她转了，对着万梦年使，“小年，方才我摘的束你放在哪了？”

“放在……放在西侧阶梯的石里。”

假山有东西两侧阶梯，方才他们正是从西侧上来。

萧鸾玉边走边说，“那你记得把我的带上，待会要到瓶里……”

“喏。”

萧锋宸看着主仆俩从石阶上走下去，没过一会就被崎岖重迭的奇石遮挡了形。

片刻后，万梦年又回走了几步，满大汗地在石隙里找东西。

“你快些，这午后的太实在太了。”

“殿下稍等，这枝带刺扎手……才，才上就来。”

“那我先下去了，你等会过来找我。”

“才遵命。”万梦年如此应，继续在石里扒拉着什么东西，只不过，碍于奇石的遮挡，萧锋宸只能看到他的后背。

他也没有耐心盯着一个才的举动，转回继续欣赏月亭上的景。

就在他转过的瞬间，万梦年立即松了一气，大跨步从阶梯上跑下去。

“殿下，您等等……”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萧锋宸再回看时，他已经跑到了御园的，正与绿荷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