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很快调整表情，反抓住他的手，虚伪地笑着说，“我只是太兴了，没想到翎玉会和我说这些心里话，真是把我当作亲般对待。”

“那我喜的样式，皇都帮我绣一绣。”

“当然，既然是弟弟开，我无论如何也要学好绣工。你看，我这手指还被扎破了……”

万梦年在旁边看着这弟亲密的姿态，还有那七分相像的面容，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别说才们只会阿谀奉承、捧哏唱戏，有时候，主们装起模样，又有谁知他们的几分真假？

“……那便如此定下了，过几天我就把布娃娃绣给你。”

“皇对我真好。”萧翎玉难得些许纯然的笑容。

他这两年添了许多功课，最喜的布娃娃也被母妃收起来了。若是萧鸾玉肯帮他偷偷绣一个，那真是再好不过，反正到时候挨骂的又不是他。

“时候不早了，翎玉快回去用膳吧。”

她将他打发走了，靠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直到用完晚膳，她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就班回到书房练字。

“殿下，方才雅兰姑姑过来问了您的脸，我如实回答了。”

“嗯。”

万梦年见她专心练字，也不再声，安静地研磨墨石。

可是萧鸾玉并没有她表的那么平静，本该工整的楷书错，惹得她烦躁至极，直接皱整张纸扔到了地上。

他试着揣测她的心思，斟酌，“殿下在想躲避灾祸的事？”

萧鸾玉一气，“你是我信任的人，我便不瞒着你了。最近我的梦境愈发清晰，仿佛劫难已然近。”

万梦年不安地动了动脚，鞋底凸的异硌得他发。

他难耐地抿着，对于她的想法到担忧。

“殿下想……除掉谁？”

“谁想杀我……”萧鸾玉顿了顿，抬盯着他，“难你怕了？”

她的视线太过犀利，他想摆才的姿态，奉违地些表面功夫，但她好似看穿了他的内心，对于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梦年，你不到一年，想必在外，早就听闻过皇家的言秘闻。”

她坐下，白的手指轻轻撑着额角，几分漫不经心。

“里人的手段有多狠，比之传的故事更甚三分。再者，母妃去世四年，我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我之所以忍耐退让，是因为我孤立无援罢了……”

“倘若谁愿意成为我手里的刀，我定要亮来，与他们较量一二。事到如今，你就是我唯一的刀。”

万梦年的呼一顿，险些握不住墨石。

“只可惜，你还不够锋利。”

“殿下……”他又跪了下来，却不知该说什么。

“时间已经不等我了。”

萧鸾玉没有看他，也没有将他扶起来，而是闭上了睛，仿佛前又现那些狰狞的面孔、侮辱的字句，还有冰冷的刀剑——

她前世是怎么死的？

她隐约记得，她被雅兰了蒙汗药，穿上萧翎玉的衣裳，如同破烂木偶般躺在安乐里，被闯的叛军拖在地上，见到了发动政变的英亲王。

然而，那人只不过匆匆看了她一，便扔了把匕首，让手下刺死她直接埋了。

瞧瞧，同是皇家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她不过是失了的皇女，见到太、四皇之辈尚且卑躬屈膝、一退再退，更别说在上的皇帝和英亲王。

他们才是这片国土的掌权者，杀死她如同死路边的蝼蚁般随意。

只是前世的仇怨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她这一世要活下来，必须先想办法对付雅兰。

要到这件事，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她需要帮手。

“时间不等我了。”萧鸾玉又重复了一遍，原本灵动清脆的声线却像是戏台上的布娃娃般毫无起伏，“你知我为什么在落醒来后，立即开将你留在边吗？”

难不是为了追问推她的凶手？

万梦年早些时候知答案，但是这时候，他明智地选择装糊涂。

“……不知。”

“因为我也梦见了你的死。”她掀起，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惊愕，“你当这里还有谁敢杀死皇上的嗣？你以为，你瞒着你所见到的一切，装作一无所知，就能够躲过杀之祸？”

他忍不住颤了颤，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话。

“梦里的我，对于你的死不甚在意，毕竟这里每天要死的人多了去了。我自难保，不着谁的命，直到你被扔去了坟岗，我才听女提到，你猜她们怎么说的？”

“她们说，‘刚没到一年的小太监得罪了谁，怎么会在大半夜被人勒死了’。”

萧鸾玉缓缓勾起嘴角，竟是浮现几分令人心惊的鸷，“你看，这里到都是吃人不吐骨的怪。若不是你死得太蹊跷，我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仿佛她所说的怪就躲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静静等待下一个无辜之人成为冤死鬼。

万梦年缓缓垂下，近乎虔诚地向她跪拜，“……殿下，我只想活下去。”

“那就收起你的胆怯和犹豫。”她拽起他的衣领，迫他抬与自己对视，“当灾祸来临时，我们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扭转死局。只要过这一次，我们都能活下去。”

第五章 黑脸白脸

这两日萧鸾玉闭门不，整日想着政变之事，本就已经焦烂额。

如今脸上的红印完全消退，贤妃更是闲来没事，逮着机会要找她的不痛快。

“绿荷跟我过去，你就在这把布娃娃绣好。”

“好。”万梦年顺从地回应。

萧鸾玉看到他指尖上的几血痕，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

安乐正殿，萧鸾玉直板跨过门槛，便被贤妃招呼过去。

“几日不见，快过来让本看看。”

“鸾玉见过贤妃娘娘。”

“芳兰，你瞧瞧。”贤妃打趣说，“年轻就是好，染风寒休息两天，又是一副红可人的模样。”

芳兰没有应声，只是笑着。

萧鸾玉却觉得恶心透了。

贤妃三言两语透她的态度——她不仅知萧鸾玉是怎么坠湖的，还把这件事用染风寒一词糊了所有人。

即使萧鸾玉从未对贤妃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寄托，她也不得不在对方频繁刻意的挑拨和讽刺下，滋生郁冷漠的格。

看她这副开怀的笑容，再加上两人极为相似的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才是血于的母女，而不是火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