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能让这个破碎的家重现生机？

这想法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张娟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心的女人。

她看着何霞那副为了儿几乎要跪下的样，心里的天平终于在长久的拉锯中，慢慢向“友情”和“怜悯”倾斜了。

她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吐一气，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而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她盯着茶几上的燕窝看了半天，突然像是为了打破这沉重的德枷锁，故意用一略带调侃的语气说：“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我考虑考虑吧，不过何霞，你可记住了，这事儿我可不是白帮的。这燕窝我吃完了，你可得再给我送，不然我这‘教育’可就没动力了。”

听到这句话，何霞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涌上心。

她太了解张娟了，这语气，这半开玩笑的暗示，分明就是已经答应了，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她握住张娟的手，泪终于夺眶而，那是喜悦和激的泪：“！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忙，别说燕窝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

张娟轻轻回手，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稳重的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重。

她站起，理了理衣服，语气平静地说：“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急不得，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怎么开。你也回去给昭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得大家尴尬。”何霞连连称是，满心喜地告辞离开，留下张娟独自在客厅里，看着那两盒燕窝发呆。

月的南都，空气中已经带了些刺骨的寒意，但何霞的心里却像是揣了个小火炉。

自从上次在张娟家达成了那个“惊天动地”的默契后，她整个人焕发了第二，连走路都带风。

她知这事急不得，得一磨，得让张娟觉得这不仅是在帮她，更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拯救任务”。

两天后的下午，何霞再次拎着两大盒包装的东阿阿胶，敲响了张娟家的门。

这次她没带那沉重的负罪，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张娟开门见是她，无奈地笑了笑，侧让她屋。

屋里气开得很足，一淡淡的居家香气扑面而来，让何霞到无比的踏实。

“，你看我这次给你来的阿胶，可是托了老熟人才买到的正品。这东西补气血最好了，你每天早晚熬粥喝，保你这肤得跟小姑娘一样。”何霞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整齐地摆在茶几上，那副殷勤的样，活脱脱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张娟看着那沉甸甸的礼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哎呀，我说霞，我这还没正式上岗去‘教育’呢，你这补品就一茬接一茬地往我这儿搬。你这是想把我这儿当成药店仓库，还是想让我吃得嘴，不得不替你卖命啊？”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先前的尴尬和那层薄薄的德隔阂，在这一笑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何霞顺势坐在沙发上，亲昵地挽住张娟的胳膊，压低声音说：“，瞧你说的，咱们这情，给你买东西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了，这活儿可不轻松，我这当妈的不得先给‘老师’送束修啊？”

张娟收敛了笑容，神中闪过一丝认真。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既然答应了，就会把它当成一件正经事来办。

“行吧，东西我收下了。不过我也得先跟你打个招呼，既然你信任我，那怎么教育、教育到什么程度，可都得听我的。到时候我了你家门，你可不能在旁边指手画脚。”

何霞连连，像个乖巧的学生：“那是自然！，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只要能让昭那孩把心思收回来，不再整天胡思想，你怎么教都行。我绝对不手，甚至我都躲得远远的，绝对不给你们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见张娟态度明确，何霞便切了正题：“，这周三中午你有空吗？正好我那天要去市里开个长会，中午肯定赶不回来给昭饭。我就想着，你能不能辛苦一趟，去我家帮我给那臭小顿午饭？顺便……也帮我‘教育教育’他。”

张娟一听，哪能不明白何霞的意思。

这“饭”不过是个借，真正的目的，是为何霞不在场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迟疑了片刻，看着何霞那双充满期待的睛，最终还是了：“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这当妈的，算计得可真够的，连借都帮我找好了。”

何霞见她答应得快，心里乐开了，赶奉承：“哎呀，我的亲，好，我就知你最疼我了。周三中午，我就把昭给你了。那孩其实听你话的，你到时候多费费心，只要能让他开窍，我这辈都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张娟无奈地戳了戳何霞的额，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你先别忙着谢我。我再说一遍，怎么教育是我的事，你既然把人给了我，就得百分之百信任。万一到时候昭有什么反应，或者我有我的法，你可不能事后跟我翻脸，说我带坏了你儿。”

何霞拍着脯保证：“，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既然敢开求你，就是把你当成再生父母一样看待。昭要是能跟着你学‘真本事’，那是他的造化，我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翻脸？你就放开手脚去教，我绝对支持到底，哪怕你让他跪下，我也没意见。”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刘昭味的细节，张娟听得很仔细，甚至还拿手机记了下来。

她想，既然要去，就得得像模像样，不能让孩看破绽。

要让他在一最自然、最放松的状态下，接受这份来自长辈的、充满“关”的特殊教育。

随着周三的临近，何霞开始在家里行各细微的布置。

她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还偷偷在客厅放了一盆清新淡雅的百合。

她想让那个环境变得温馨一，好让张娟能更好地发挥。

那筹谋大事的兴奋，让她这几天连觉都睡得格外香。

刘昭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他只觉得最近老妈的心情似乎变好了很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盯着他的成绩单唠叨。

这难得的自由让他到一丝轻松，但他内心的那躁动，依然像是一团野火，在每一个夜悄悄燃烧，让他无法彻底静下心来学习。

张娟在家里也开始心理建设。

她翻了一些压箱底的漂亮衣服，对着镜比划了半天。

她想，既然要当这个“老师”，就得拿老师的样，既要端庄得，又得有那让少年无法抗拒的成熟魅力。

这微妙的心理变化，让她这个平静了多年的中年妇女，竟也生了一丝久违的波澜。

到了周三早上，何霞临门前，特意嘱咐刘昭：“昭，妈中午要去开会，不回来吃饭了。我已经托你张阿姨中午过来给你一手，你到时候乖一，多陪你张阿姨聊聊天，听见没？”刘昭愣了一下，随即了，心里甚至还有小期待，毕竟张阿姨的厨艺一直很不错。

看着何霞匆匆门的背影，刘昭坐在餐桌前，脑海中浮现张娟那张温婉动人的脸。

他并不知，这个平凡的周三中午，将会成为他人生中一个大的转折。

而此时的张娟，正拎着一袋新鲜的材，心微微加速地走向刘家。

第7章 教育

周三的中午，南都的天空浮着一层薄薄的云，细碎的冬日光偶尔穿透云层，落在刘家所在的老家属院里。

刘昭一早就背着沉重的书包门了，三的课业像是一座大山，压得这个少年连呼都带着几分急促。

而此时的刘家，大门锁，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晨何霞离家前洒的淡淡香味，显得有些冷清而寂静。

十半左右，楼里响起了轻稳的跟鞋声，张娟准时现在了门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的长款风衣，腰带束得整整齐齐，领也拉得很，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脖颈。

这装扮让她看起来格外端庄、保守，像是一个最标准不过的邻家阿姨，将所有的女曲线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厚实的布料之下。

她拿何霞预留的备用钥匙，轻轻转动锁芯，推开了刘家的大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客厅里的挂钟发滴答滴答的声响。

张娟没有急着换鞋，而是先站在玄关环视了一圈。

这个家她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心境却截然不同。

她了一气，努力压下心那因为何霞的托付而产生的异样，脱掉外衣挂在玄关，了里面同样保守的

羊绒衫。

她挽起袖，径直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的材是何霞昨晚就备好的，新鲜的排骨、翠绿的油菜，还有两条理好的黄鱼。

张娟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了忙碌。

她切菜的节奏很稳，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这让她原本有些绷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对于她这样一个了二十多年家务的女人来说，厨房就是她的阵地，只要起锅铲，那作为长辈的责任就会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