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预定好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店位置偏僻，主打的就是私密，何霞特意代要了一个带隔音棉的度包厢。

包厢的时候，张娟还略带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笑：“霞，就咱们俩吃个便饭，怎么还订个这么严实的包厢？得跟要谈什么几百万的大生意似的。”何霞的手心微微汗，她勉笑了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递给张娟：“这不是想清静清静嘛，咱们好久没这么踏实说话了。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酒菜很快上齐，致的瓷盘里盛着香味俱全的苏帮菜，包厢内的光线柔和而暧昧。

张娟随意地夹了一块松鼠鳜鱼，状似无意地提起了上次的话题：“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法，你给昭试了吗？那孩最近状态怎么样？成绩有没有稳住？”何霞握着筷的手了，低扒了一米饭，声音有些沉闷：“试是试了，书也买了，话也谈了。变好是变了一，但也就那回事吧，觉他还是静不下心来。”

见何霞兴致不，张娟也很识趣地没有在“教育”这个尴尬的话题上挖，转而聊起了最近追的电视剧和一些圈里的八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看似恢复了正常，但何霞的神始终游离在张娟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她看着张娟红开合，看着她优雅地拭嘴角，心里的那个鬼终于在极度的焦虑中冲破了囚笼。

饭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餐轻微碰撞的声响。

何霞放下筷，了一气，声音微微发颤：“娟……我有个事情，想求求你，你……你先答应我别生气。”张娟愣了一下，看着何霞那副严肃得近乎悲壮的表情，放下茶杯温柔地笑了：“瞧你说的，咱们多少年的情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我哪能生你的气啊。”

何霞的手在桌布下死死地揪在一起，指甲地陷掌心。

她抬起，神中带着一近乎疯狂的哀求：“，上次我教育刘昭……觉真的不行。我天天看着他那副压抑的样，我这心里真的跟刀割一样。我在想，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教育教育他？”张娟没多想，依旧笑着应承：“哎呀，我还当什么事呢。行啊，回找个机会，我再以长辈的份跟他聊聊，讲讲那些知识的利弊，这有什么难的。”

“……不是那‘聊聊’。”何霞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带着一破罐破摔的决绝，“你能不能……能不能亲教一下刘昭那些知识？让他……让他真正经历一次，对女别再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好奇和幻想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把心思收回来，去冲刺考啊。”

张娟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睛，像是看怪一样看着前这个相识十二年的闺。

她脑海里像是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炸得她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荒唐到极的推论。

她猛地站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何霞！你疯了吗？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让我……让我去跟你儿？你怎么能说这么无耻、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来！”

何霞原本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她捂着脸，泪顺着指大颗大颗地落下来，肩膀剧烈地动着。

她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自责：“……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为这事儿愁了多久，我每天晚上都合不上啊！我怕他在外面找那些不净的女人，怕他学坏，怕他毁了这辈！我是他亲妈，我总不能亲自教他这些吧？你是我最信任的，昭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学习下成那样，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也不能让我去啊！”张娟气得浑发抖，指着何霞的手指都在颤抖，原本温婉的形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被羞辱后的狂怒，“何霞，我有家！我有老公！我有儿！我还有人的尊严和底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你儿当成什么了？你这是在求我帮忙吗？你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是在践踏我们这么多年的情！”

包厢里陷了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何霞压抑的哭声在回。

那德的隔离像是一天堑，瞬间将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女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张娟站在那里，剧烈起伏，她觉得前的何霞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得让她到恐惧。

这提议不仅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整个社会理德的公然挑衅。

何霞低着，任由泪打了旗袍的领。

在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那大的羞耻和悔恨排山倒海般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知自己不仅毁了张娟对她的信任，更毁了这段维系了十二年的友谊。

她想歉，想解释，但那些话在如此荒谬的请求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张娟了几气，努力平复着狂的心。

她看着坐在椅上、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何霞，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只剩下一的失望和冰冷。

她一言不发地拿起自己的包，动作僵地穿上风衣。

她没有再看何霞一，那被背叛和被羞辱的愤怒，让她连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何霞，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过。”张娟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决绝的隔离，“但我希望你明白，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你救儿的心我能理解，但你这方式，只会毁了他，也会毁了所有人。咱们这段时间……还是别见面了。”说完，张娟也不回地拉开包厢门，快步走了去，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且决绝。

何霞独自一人坐在空的包厢里，看着桌上残存的酒菜，听着那声沉重的关门声。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她缓缓伏在桌上，放声大哭。

她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疯狂，更后悔自己竟然试图用这方式去换取儿的前途。

那德上的挫败和对友谊的丧失，让她到一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荒凉。

南都的秋依旧灿烂，但走餐厅的两个女人，心境却已是天差地别。

张娟走在街，觉得光刺得厉害，她满脑都是何霞那张哭泣的脸和那个荒诞的请求，那恶心挥之不去。

而何霞在包厢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服务员来询问。

她失魂落魄地走餐厅，秋风过，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像是丢了灵魂的躯壳，在这繁华的都市里，再也找不到归

第6章 答应

午后的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给张娟的客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何霞坐在真沙发上，双手攥着膝盖上的旗袍面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桌上那两盒昂贵的血燕窝和全化妆品，心里既是羞愧又是忐忑。

这是她第二次为了那个荒唐的请求登门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她绝不想在自己最敬重的闺面前表现得如此卑微且不可理喻。

张娟坐在她的对面，神已经不像上次在餐厅时那样疾言厉，但眉宇间依旧透着一淡淡的疏离。

她是一个骨里非常传统的女人，这辈相夫教，生活规律得像时钟一样准。

面对何霞的再次登门，她本想直接拒绝，但看着何霞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憔悴和哀求的睛，那些狠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我真的知错了，那天在餐厅，我是被昭的成绩冲昏了，才说了那些没底线的话。”何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哽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哪怕你打我骂我，只要你别不理我就行。这半个月，我每天晚上闭上，都是你那天生气的样，我这心里真的跟针扎一样。”

张娟听着何霞的忏悔，长长地叹了一气。

她看着桌上的礼，无奈地摇了摇，语气中带着一丝没好气的责备：“何霞啊何霞，你可真行。咱们这么多年的情，你竟然让我去给你儿那……那教育？哼，你这当妈的倒是一心为了儿，什么好事、什么便宜全让你儿占了，合着我就得豁这张老脸去帮你圆梦？”

何霞见张娟肯开搭理自己，赶往前挪了挪，语气更加和了：“，我错了嘛，我真的错了。你看这燕窝，是我特意托人找的最正宗的血燕，最是补气血。我这几天愁得发都快掉光了，你就看在咱们十二年情同妹的份上，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张娟看着何霞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心里的那火气终究是被这厚的情谊给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