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指着街边一个糖人的摊：“尘哥哥，那个糖龙好漂亮！”

凌尘笑着带她过去。

老摊主是个金丹初期的老者，手艺极好，三两下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鳞片片片分明，龙须还在微微颤动。

素瑾看得睛都直了，踮脚喊：“爷爷！我要一只狐狸！茸茸的那！”

老者笑呵呵地应了，又一只小狐狸，尾翘得老。

霜华站在三人后，沉默地看着。

凌尘回，朝她伸手。

霜华垂眸，把手放他掌心。

他牵着她往前走。

街上人来人往，偶尔有修士御剑从掠过，带起一阵劲风。路边有卖灵果的、卖符箓的、卖阵盘的，还有支摊在卖刚炉的桂糕，气腾腾，甜香扑鼻。

云裳买了一块，掰了一半喂到凌尘嘴边：“尝尝。”

凌尘咬了一，笑着：“甜。”

素瑾抱着糖狐狸，蹦蹦地跑在前，时不时回喊：“哥哥！快来！前面有卖面的！”

霜华被凌尘牵着，走得不快不慢。

她很少来这地方。

玄冰清冷惯了，她几乎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闹的场面。

可现在，她却不觉得吵。

因为凌尘的手很。

掌心贴着掌心，指缠。

她低，看着两人握的手，忽然轻轻收了指尖。

凌尘察觉到，转看她。

帷帽下的睛对上他的目光。

霜华声音很轻：“……谢谢。”

凌尘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

四人逛到午后，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落座。

要了个临街的雅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下面的人和灯。

素瑾了一桌甜：桂糖藕、琉璃果、雪莲酥、桃酿……

云裳给凌尘布菜，温柔地夹了一块灵鲤鱼片放他碗里：“多吃，你最近瘦了。”

霜华坐在凌尘另一侧，安静地吃着面前的一小碟冰晶藕片，时不时抬看他一。

饭后，四人又去逛了夜市。

扬平城的醮会最闹的就是晚上，灯挂满整条街，灯笼里封着萤光虫，飞来时像漫天星辰。街边有卖傀儡戏的，有算命看相的，还有摆擂台比试的。

素瑾拉着云裳去看傀儡戏，两个女站在人群里，笑得睛弯弯。

凌尘和霜华站在不远。

霜华看着那两影，忽然低声开：“……她们很开心。”

凌尘嗯了一声：“你呢？”

霜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有哥哥在，就开心。”

凌尘低，在她帷帽下落下一个吻。

“走吧，我们也去前面看看。”

他牵着她往前走。

夜渐，灯越来越亮。

四人走在灯海里，像四缕被烟火包裹的影。

夜后，醮会的灯火更盛。

主街两侧挂满了各灯，灯笼里封的萤光灵虫飞来时拖着长长的荧光尾，像一条条细小的星河在人群游走。街边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笑闹声、偶尔传来的剑鸣切磋声混在一起，闹得像一锅沸的灵酒，香得醉人。

凌尘四人沿街散步逛了一圈，而后顺势走到落脚客栈楼前，可素瑾拉着云裳不肯回，非要再逛一圈夜市。云裳笑着她，霜华也没反对，于是四人又在灯海里多绕了半香时间。

最后还是凌尘开：“夜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再逛。”

素瑾嘟着嘴，却还是乖乖跟上。

他们落脚的那间“临月客栈”位置极好，离主街不过两条巷，楼三层，最层有两间带天窗的房，视野开阔，能看见半个城的灯火。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金丹后期老者，见他们四人气质不凡，殷勤地亲自带路。

“客官，两间上房已经收拾好了。一间带阁大床，可住三人；另一间是清静单间。”

凌尘：“就这两间。”

霜华自然住单间。

凌尘、云裳、素瑾三人住那间大床房。

房后，素瑾第一个扑到床上打，鹅黄纱裙散开，像一朵盛开的明黄牡丹。

凌尘神柔和，笑着她脑袋。

云裳也笑着去净房放，三人沐浴。

等灯熄，只剩床一盏昏黄的夜明珠时，素瑾已经迫不及待地爬到凌尘上，鹅

黄纱衣半敞，前两嫣红若隐若现。她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小腰一扭一扭，发甜腻的哼唧。

云裳从旁贴上来，从背后抱住凌尘，贴在他耳后，轻声哄：“尘哥哥……今晚让瑾儿先，好不好？”

凌尘低笑一声，翻把素瑾压在下，吻住她的。

夜稠，床幔低垂。

房内只剩下压抑的息、肌肤相贴的黏腻声，和偶尔从素瑾咙里溢的破碎呜咽。云裳在旁轻抚凌尘后背，时而吻他的肩，时而吻素瑾的颈，三人缠在一起，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灯火。

完事后，素瑾在凌尘怀里，脸颊红扑扑的，抱着他胳膊不肯撒手。云裳枕在他另一侧肩窝，手指在他画圈，声音的：“尘哥哥……晚安。”

凌尘吻了吻她们的额，低声：“睡吧。”

三人相拥而眠。

隔单间里，霜华却睁着。

她躺在榻上，听着隔隐约传来的动静，指尖攥被角，指节发白。

她知凌尘今晚陪的是她们两个。

可她并不嫉妒。

她只是……想他。

想得心发疼。

……

第二天清晨。

扬平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街巷里已经飘起炊烟和早摊的香气。

四人简单用了早膳，又门逛街。

今日他们直奔琼华阁隔的“琉璃轩”——扬平城有名的玉首饰铺，专女面。

素瑾一门就奔向最里面那排琉璃架，挑了一支通碧玺雕成的云步摇，坠是七颗渐小的碧玺珠，摇晃时像一串动的湖。她举到凌尘前，睛亮晶晶的：“哥哥，这个瑾儿好不好看？”

凌尘低看，笑着：“好看。衬你。”

素瑾立刻呼，抱着步摇去付灵石。

云裳站在桃镜前，比对了两支簪。一支是羊脂白玉雕的并莲簪，层层叠叠，尖用极细的金丝勾边；另一支是粉晶桃簪，嵌着一粒极小的玉珠，泛着淡淡的粉光。

她犹豫片刻，最后选了粉晶那支，回看凌尘：“尘哥哥……这个怎么样？”

凌尘走过去，从后环住她腰，下搁在她肩上：“很衬你，很像天的第一朵桃。”

云裳耳尖发红，把簪递给掌柜。

霜华站在最角落，面前摆着一支极简的冰碧玺凤尾簪，通剔透，尾却染着一抹极淡的霜蓝，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寒梅。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冰凉的顺着指尖往上爬，让她心底那莫名的燥瞬间平复。

凌尘走过去，拿起那支簪，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直接递给掌柜：“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