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曲线缓缓往下淌，在黑玉榻面上留下一极淡的痕。

凌尘仰面躺着，呼渐渐平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汗的脊背。掌心下她的肌肤，像一块被火燎过的绸缎，摸上去又又。他闭着，却睡不着。

夜阑忽然动了。

她撑起上，乌黑长发从肩落，像帘幕一样垂在他脸侧，把两人隔成一个小小的世界。她低看他，波转，角勾着一抹餍足又贪婪的笑。

“凌尘……”她声音很，带着事后特有的鼻音，“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了？”

她指尖轻轻在他的，像在画圈，“之前不是还抵我吗？每次看见我都像看见了鬼一样，恨不得立刻飞走。今天却主动来找我，地跑到我床上来……”

她俯，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气息温又甜腥：“说说呗，到底是为什么？”

凌尘睁开，对上她那双不见底的眸。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我想通了一些事。”

夜阑底亮了亮，像猫看见了鱼。

“什么事？”

凌尘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腹挲着她尾那抹极艳的红：“我的一个老朋友……她说，人这一辈，最难的不是，而是承认自己可以同时很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只能给一个人全。可后来我发现……我已经给了云裳、素瑾、霜华……给了她们那么多。现在再多一个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夜阑的呼明显了一拍。

她盯着他，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一锅煮沸的血汤，得吓人。

“哼哼……所以…”她声音发颤，“你现在…是愿意要我了？”

凌尘没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拉下来，吻上她的。

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夜阑忽然哭了。

泪大颗大颗砸在他脸上，她抱他脖，哭得浑发抖，却又拼命回吻，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他里。

吻到不过气，她才松开，额抵着他的额，声音哽咽又带着笑：“凌尘…你知不知，我等这句话…等得快疯了。”

凌尘轻抚她后背，低声：“我知。”

夜阑了鼻，忽然抬起，底又恢复了那熟悉的妖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得像：“那你要对我负责哦……之后再过来陪我好不好？”

凌尘呼一滞。

他陷了沉思……

夜阑没，只是用指尖在他画圈，轻轻的，像在撩拨一只困兽。

过了一会儿，凌尘才轻声开：“好。”

夜阑浑微微一颤，像被雷劈中。

她忽然坐起，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膛两侧，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

她痴痴地看着他，笑得角弯弯，泪痕还没，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

“凌尘……”她声音又又媚，“现在……我们算是在偷情吗？”

她俯，贴在他耳垂上，轻声呢喃：“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如果…你想偷情，我也可以合你哦～”

她故意拖长尾音，尖过他耳廓，又。

凌尘结动，声音发：“我……我也不知。”

他闭了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目前……就先这样吧。”

夜阑没再追问。

她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然后重新趴回他怀里，把脸埋他颈窝，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

“好。”她闷闷地说，“就先这样。”

……

凌尘离开天魂宗时，天已经蒙蒙亮。

黑雾在他后重新合拢，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把夜阑的影彻底吞没。

他御剑飞回府，一路上脑里都是的。

他知自己又跨过了一线。

可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从前那撕心裂肺的恶心。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坦然承认了自己可以同时拥有她们，又或许是因为夜阑对他的痴迷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府时，云裳正在后院晒药材。

她一袭月白纱裙，袖挽到手肘，纤细的小臂。光洒在她上，勾勒柔和的廓。她看见凌尘回来，笑着迎上来，踮脚在他上亲了一。

“尘哥哥，去哪了？一夜没回来。”

凌尘心微，却笑着抱住她腰：“去采了些植株，回来晚了。”

云裳没怀疑，只是拉着他往屋里走：“饿不饿？我给你了粥。”

素瑾从侧廊跑来，扑他怀里，小狐狸耳朵一抖一抖：“哥哥！瑾儿昨天梦见你给我带了好多桂糕！”

霜华站在冰室门，远远看着他。

她没过来，只是轻轻了，底那抹冰霜又淡了些。

凌尘一一抱过她们，吻过她们的额。

可每一次亲吻，他心底都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内疚是有的，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尖锐。

他陪着云裳喝粥练剑，陪素瑾炼丹玩乐，陪霜华在冰室泡茶、亲、论。

夜里，他抱着她们睡。

……

几天后。

清晨，云裳还在榻上赖着不肯起，素瑾抱着他的胳膊撒，霜华在窗边安静地喝茶。

凌尘起，披上外袍，低声对她们说：“我今天要去一趟，办事，可能会晚些回来。”

云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伸手拉住他衣角：“早回来哦。”

素瑾嘟着嘴：“哥哥要带糖葫芦回来！”

霜华只是抬看他一，轻轻。

凌尘俯一一吻过她们的额，然后转走府。

他站在山崖边，一气。

风过，带着天的青草香。

他祭飞剑，剑光一闪，直奔天魂宗。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知自己要去见谁。

也知，这次见面之后，很多事，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剑光落在天魂宗山门前时，黑雾早已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像一张早已张开的，等着他一步步走去。

凌尘收剑落地，脚踩在冷的黑曜石阶上，发极轻的“嗒”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血腥与麝香混合的甜腥味，比上次更，更黏，像有人故意在雾里洒了情的香粉。他一气，腔里顿时涌上一燥，下腹隐隐发。

他知她在等。

而且这次，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