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悟看着清风焦急问：「而且什么？」

清风看着天上的红月：「而且，以御人不是正，下不得人心，上不顺

天意，终难长久。」

「不长久…」悟回味着，再次问：「那么，会？」

「天机不可。」清风微笑。

悟了，不再追问。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场上的练。

「这些异能者－－」清风忽然开，目光落在那八百名正在练的士兵上，

「都是才觉醒的。他们的异能等级虽然不低，但基不稳，实战经验也少。打打

那些小势力还行－－如果真的对上成气候的异能者势力，恐怕会有不少损耗。」

「成气候的？」悟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哪些？」

清风转过，看着悟：「共渡会。」

悟的眉皱得更了。

「共渡会那些人是末世前的老治安员。」清风缓缓说，「他们虽然异

能等级不，但战斗经验丰富，团队合默契，而且－－他们心里还装着一旧

时代的秩序。他们不认为末世来了就该弱，他们觉得还有『法』在、还有

『理』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真是不知死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

妄图维持曾经的旧秩序。」

悟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共渡会那些人确实是个麻烦。不

过他们现在缩在丰城东郊的旧治安局大楼里，不主动招惹我们－－等扫平了其他

小势力，腾手来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嗯。」清风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场上，八百名异能者正在红雾中练着军阵。泼喜军的石弹雨在空中划

一璀璨的轨迹；铁浮屠的重甲骑兵在场西侧列阵冲锋，铁蹄踏地声震耳

聋；步的重步兵在北侧组成盾阵，塔盾碰撞的沉闷声响像闷雷一样过地面；

擒生军的轻骑兵则在场外围奔驰箭，箭矢在红雾中拖一淡蓝的尾迹。

八百人。两千余件异能武。四位B级异能者领队，六位C级异能者为锋矢。

这力量，足够在丰城横着走了。

但悟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安－－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不安来自何。

他忽然想起了几天前－－他送给周济的那颗奇石。照计划，再有两天周

济应该已经在那颗奇石的【三日咒】作用下「自然死亡」了。而那颗C级【影

刺】－－也应该已经从他内爆来，等着悟去回收了。

不知那家伙有没有成功击杀李元浩。

第三十四 南渡

周济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不是自然醒，不是妻推他，是那克制的、带着分寸的叩门声－－一听

就是上层派下来的女官。

「周统领？周统领？领主大人传话，辰时三刻在六楼议事厅开会，请您务必

准时席。」

周济翻了个，咙里发一声混的应答。门外脚步声远去了。他睁开，

天板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

昨夜实在消耗得太过了。

四发。他抬手了后腰，那里酸得像了铅。四十九岁的不是二十岁，

四发的量需要整整一夜来偿还。也怪自己－－余白凤的肤在烛光下太白了，白

得像能掐来，他一时没把持住，把积了大半个月的火全在她上了。

她倒也没抱怨。她从来不会抱怨。早上醒来，边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一

余温。又去忙了吧，她想来闲不住，洗衣、打、收拾那个窄得转不开的隔

间－－她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揽在自己上。

周济坐起，踩到床下那双磨薄了底的布鞋。

那个小畜生今天倒起得早。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往日里李元浩哪次不是睡到日

上三竿？有时候下午两三去汇报，还能撞见他搂着哪个女人在被窝里腻歪。今

天居然要开「早朝」，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他用冷拍了一把脸，换了件净的制服，门前习惯地往门后看了一。

余白凤替他补过的那腰带还挂在那里，她昨晚又了一遍针脚。他没有拿，转

带上了门。

邹明堂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大哥。」

「嗯。」

两人没有多话，并肩往三楼的方向走。巡逻营的驻地在一楼和二楼，三楼上

四楼需要通行证，三层楼以上是属于那个小畜生的「上层」。这规矩是李元浩新

定的－－说是为了防止「未经授权的底层人员扰上层的正常工作秩序」。翻译

过来就是：你们这些臭底层的别脏了我的。

周济是巡逻营统领，通行证自然是有的。但他手下那帮兄弟没有。每次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