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柔和了几分：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不是地盘，是给她母亲报仇，是守住夏侯家的东西。这些目标达成之后，她会停下来的。她比你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也比你更懂得，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冷鹤的神黯淡下去，握着听筒的手缓缓松开，又猛地攥，反复几次，像是在挣扎。

他看着祁铭，这个当年被他从监狱里拉来的小，如今已经成长到能看透人心、给承诺的地步，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力的沧桑。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仇恨这东西，一旦生发芽，就很难净。我当年就是被仇恨冲昏了，为了给我妈报仇，杀了包工，一步步走了地下势力的漩涡，再也没能回。丫亲看着她外公死在面前，看着她妈被折磨致死，那恨，比我当年更，更烈。”

“祁铭，我知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求你，帮我多看着她。她太了，得像块石，不懂示弱，不懂变通，遇到事只会往死里拼。如果……如果她真的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求你拉她一把，别让她像我一样，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说到这里，冷鹤的眶红了，底的锐利彻底褪去，只剩下一个父亲的卑微与担忧。

他一生叱咤，从未向谁低过，可如今，为了女儿，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向一个晚辈乞求。

祁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沉甸甸的觉又重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了。

“我会的。我答应过你，会护着她，就一定会到。但我能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路终究还是要她自己走。”

他顿了顿，补充：

“而且，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她看似决绝，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什么。她选择和我易，选择不向你低，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她想靠自己，证明自己能行，证明她不用活在你的影里，也能守住一切。”

冷鹤怔怔地看着祁铭，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

他一直以为，丫的恨是纯粹的，是无法化解的，却从未想过，这份恨的背后，还藏着这样烈的自尊心，藏着想要摆脱他的决心。

“靠自己……”

冷鹤喃喃自语，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有愧疚，还有一丝释然。

或许，他真的错了，错在一直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却忘了，她早已长大，早已拥有了独自面对风雨的能力。

探监室里再次陷沉默，通风的气动着两人的发丝，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冷鹤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向窗外那片被铁栏分割的天空，神变得悠远而平静，像是放下了某沉重的包袱。

祁铭看着他，知自己该走了。他拿起桌上的西装外，转准备离开，却听到冷鹤突然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定：

“祁铭，照顾好她，如果在必要的时刻，你可以替她决定。”

祁铭脚步一顿，没有回，他知冷鹤的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但他没办法给予回答，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推门走了去。

厚重的铁门在他后缓缓合上，发沉闷的“哐当”声，将冷鹤的影与外界隔绝。

冷鹤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窗外，底的红血丝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知，自己欠丫的，这辈都还不清，但他能的，就是相信她，支持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扫清那些潜在的障碍。

而陈天虎——

冷鹤的底闪过一丝狠戾，握着听筒的手指再次攥。这笔账，他迟早会让那个杂碎加倍偿还，就算他在监狱，也绝不会让那个混好过。

探监室的灯光依旧惨白，铁栏依旧冰冷，可冷鹤的心里，却像是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丫真的能走一条和他不一样的路，一条光明的、没有血腥的路。

而他，只需要在这囚笼里，默默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等待着丫真正放下仇恨，愿意再看他一的那一天。

……

教室的空调呼呼吐着冷气，将夏日的燥隔绝得净净，风起的细风带着凉意，拂过祁灵束的发尾，也得殷离鬓角的碎发微微颤动。

粉笔灰在光里浮沉，最后排左角落的影被空调风搅得愈发重，凝滞的压抑像化不开的墨，将两人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