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安安偶尔发的轻微鼾声。

林婉翻了个，拿过手机看了一时间。十二半。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她开微信，置的对话框依然停留在陈宇发来的那条“我去吃个烤冷面”的消息上。

那一瞬间，委屈像是决堤的洪，再一次淹没了她。

她想起刚才在医务室，袁枫替她挡住医生数落的目光；想起他递过来的那杯温，温度刚刚好，不嘴也不冰牙；想起那件带着淡淡古龙味的风衣，沉甸甸地压在她肩，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再看看陈宇的消息。

只有一句“你也早睡”。

没有问她还难不难受，没有问她有没有去医务室，甚至没有问她一个人在宿舍怕不怕。

“陈宇，你是不是本就不在乎我？”她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泪顺着角落，滴在枕上，冰凉一片。

就在她准备关掉手机继续睡觉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袁枫发来的信息。

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查了一下降温注意事项，发给你看看。早休息。】

林婉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嗯，谢谢学长，我知了】她回复。

几乎是一瞬间，对面发来了一条长消息。

【林婉，怎么还不睡？记得再喝一杯温。发烧汗多，别脱了。这是S市最冷的时候，一定要护好脚踝，别为了好看就在外面。附件是一个S市秋冬养生指南，是我妈之前发给我的，觉得有用的，转给你看看。】

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扰，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像大哥哥一样的细心叮咛。

林婉看着这些文字，鼻一酸。

她开那个附件，是一篇排版致的文章，里面详细介绍了南方冷天气下的饮和生活注意事项。

【谢谢学长……这么晚还没睡。】她回复。

【刚才理了学生会的事，刚躺下。不用谢，照顾学妹是应该的。晚安。】

对方回复得很淡然，仿佛今晚的所有付都是举手之劳，完全不求回报。这“不求回报”的姿态，反而让林婉心里的负担更重了，同时也对他更多了一份激和信任。

林婉放下手机，闭上睛。

脑海里，袁枫那句“晚安”和陈宇那句“早睡”织在一起。

前者是夜的关怀，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后者是敷衍的嘱咐，是隔岸观火的随意。

这一夜，林婉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大的冰面上，四周都是黑的渊。她很冷，一直在发抖。陈宇在远对她招手，笑着让她“多穿”，却怎么也走不过来。

而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一件带着温的风衣盖在了她上。她回，看到了袁枫温和的笑脸。

“别怕，我在。”

那个声音，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

第二天清晨，S市的天空依旧沉沉的。

林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大半，但依然有些酸。

她爬下床，看到桌上安安已经帮她打好了一碗粥，还在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婉婉，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粥给你打好了，记得吃。我还要再睡会儿~”

这久违的被人照顾的觉，让林婉心里的。她以为这是安安的细心，却不知这也是袁枫昨晚在微信上嘱咐过安安的。

林婉喝了粥，觉神好了不少。她想起还要把风衣还给袁枫，便把那件灰的风衣拿来，仔仔细细地迭好，甚至特意去楼下洗衣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污渍和异味，才用净的袋装好。

上午没课，林婉背着书包，拎着风衣，往学生会的办公室走去。

虽然袁枫说不用急着还，但林婉是个不愿欠人情的人。这贵重的衣服，放在她这儿一天，她就觉得心里压着块石。

学生会办公室在活动中心的二楼。

林婉走到门，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枫哥，昨晚行踪神秘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刘。

接着，是袁枫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什么，就是遇到个小学妹发烧，送去了趟医务室。这事儿，总不能看着不吧。”

“小学妹？是不是艺术系那个林婉？”小刘起哄，“那妞可是看着十分清纯呢，枫哥你这是趁虚而啊？不过听说她好像有男朋友，还在外地呢。”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中，正要敲门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她不想偷听，但这涉及到自己，她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有男朋友怎么了？异地恋啊。”袁枫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让人心惊的笃定，“那几千公里的恋，也就是小孩过家家。在S大这地方，生病了没人，难过了没人陪，那个男朋友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那枫哥你是……”

“我没想怎么样。”袁枫打断了他，“就是觉得她像我妈年轻时候的，格温吞，容易吃亏。能帮就帮一把吧。而且，那乖乖女，你如果太激反而会吓跑她。当个普通朋友照顾一下，也没什么。”

听到“普通朋友”四个字，林婉心里那绷的弦松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更的失落。

原来，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像妈妈那样的人，只是于同情和善良。自己昨晚那些动，甚至那些隐隐的悸动，是不是有自作多情了？

她苦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敲响了门。

“请。”

门开了。

袁枫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婉，他脸上了恰到好的惊讶和关切。

“林婉？你怎么来了？不在宿舍休息？”

林婉走去，把袋放在桌上，微微鞠了一躬：“袁学长，我是来还衣服的。昨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衣服我已经洗净了，谢谢你。”

袁枫看了一袋，眉微皱：“这小事还特意跑一趟？其实你可以让人带给我的。”

“没关系，反正也不远。”林婉低着，不敢看他的睛，“那……那我先走了，不打扰学长工作了。”

“等等。”袁枫叫住了她。

他站起，走到林婉面前，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

林婉一僵，想躲，但看到袁枫那专注的神情，又生生地忍住了。

“嗯，烧退了。额不了。”袁枫收回手，满意地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保。S市的天气就是这讨厌，乍还寒的。”

“嗯，我知了。”林婉的脸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