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得太早了。」

那人微微侧目，看向我。

我向前踏一步，七情剑尚未鞘，语气却已冷到没有起伏：

「这些线，是我烧的。」

「回收？」

我看着他们，淡淡：

「不到你们。」

巷中气氛，骤然改变。

这一刻，寒渊的「绝情卫」终于意识到——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

比他们更像清除者。

而谢行止，也在这一刻真正明白：

这场夜谈，

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局。

第一名绝情卫动了。

他手极快，路线笔直，没有半分巧，刀锋自肋下斜挑，直取心要害。这一击若中，谢行止必死，甚至来不及发声响。

然而，剑光比他更快。

不是迎击，而是切断。

七情剑未鞘，剑气已至。

一冷白弧线横过夜，那名绝情卫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的右肩与左腰，已不在同一条在线。

尚未倒下，生命已被准分割。

第二名绝情卫没有停顿。

他不看倒下的同伴，形贴墙行，避开谢行止，刀锋反转，直取我背后——这是最正确的判断。

但也是他最后一次判断。

我没有回。

只向前踏了一步。

脚步落地的瞬间，剑已鞘。

没有蓄势，没有变招。

只是一直线。

那名绝情卫的咽在下一瞬间炸开，血雾无声散，他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便已跪倒在地。

第三名、第四名，同时发动。

一人绕后，一人侧，合严密，封死所有退路——

这本是寒渊最引以为傲的合击术。

可我没有退路。

我也不需要。

我迎着那合击线，直行而。

七情剑横扫，不是为了退，而是为了清空。

剑气如，墙裂、瓦碎、尘飞。

挡路的——斩。

可能暴的——斩。

会延误时间的——斩。

没有选择，没有犹豫。

一名绝情卫被剑气震飞，撞墙中，骨碎声清晰可闻；另一名试图后撤，却被我顺势一剑穿，钉死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近乎无声。

风停之时，巷中已只剩尸。

谢行止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绝情卫在杀人时，会避开无关者。

会计算风险。

会留下可用的余地。

而我没有。

我甚至没有避开他。

那一剑剑落下的位置——

只要他刚才站错一步，

只要他多说一句话，

只要他慢了一息——

那些斩落的剑气，

就会落在他上。

这个念，让谢行止第一次到真正的寒意。

不是因为死亡。

而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刚才不是敌人，而是我站在那里。

他也不会停手。

我收剑。

剑无血，血在地上。

夜重新落回巷中，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谢行止知——

就在刚才这短短几息之间，

景曜，已经越过了一条，再也回不了的线。

夜沉下来，巷中血腥气仍未散尽。

尸横陈，墙面裂痕纵横，像是一张被行撕开的旧网，所有心布置过的线条，都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谢行止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人，也没有再去算损失——

因为已经不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