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清空过的地方。

他目光微动，下意识扫向巷与墙之上，却什么也没看到。

正因为什么都没看到，他心底反而一沉。

「原来如此……」

谢行止低声，笑意变得有些勉，「这不是会面，是审视？」

我没有否认。

「你来得太慢了。」我说。

「等你想谈条件的时候，局，已经不是你能选的了。」

谢行止沉默了片刻，终于收起那副玩笑似的神情。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还会衡量代价、还愿意被说服的景曜。

而是一个，已经准备好为了答案，先付血价的人。

谢行止正要再开。

话音尚未，我已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谈条件了。」

我语气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琐事，「你城南的那条线，已经没了。」

谢行止一愣。

「哪一条？」他下意识问，旋即察觉这句话本便已失分。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卖药的铺，后院井下第三层暗室。」

「今晚三更，火起，人散，账册与人，一起清掉。」

话落，巷中风声骤冷。

谢行止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

那不是心痛。

是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知自己迟早会失去什么，而是没想到——

会这么快。

这么彻底。

这么不留余地。

「你疯了？」

谢行止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眉目沉下，「那是我了十几年——」

「那正好。」

我毫不留情地接了下去，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纹。

「十几年的网，还不够你诚实。」

谢行止的话，卡在间。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不是谈判。

甚至不是供。

——这是一场测试。

我不是在他底牌。

我是在看——

哪些线，他舍不得。

哪些人，他还想留。

而那些被

他下意识护住的东西，本，就已经是答案。

巷中一片死寂。

谢行止慢慢吐一气，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这样……」

他盯着我，语气低沉，「等于把桌整个掀了。」

「不。」我纠正他。

「是你坐得太久，忘了桌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向前一步。

这一步，得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位阶已然逆转。

谢行止终于意识到——

他不是被邀来「合作」的。

他是被叫来，接受审问的。

巷中沉默尚未散去。

谢行止正再开，忽然眉心一。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更净、更空白的东西——

像刀未鞘，却已知该斩向哪里。

他猛地转。

巷、墙、残屋影之中，几人影同时现。

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没有气息外放。

他们站得很散，却隐隐形成一个收缩的圆，封死所有退路。

寒渊——

绝情卫。

他们着短衣，袖束，兵刃藏于肘、腕、腰侧，看不制式，却一便知是为「近清除」而生。

没有表情。

没有。

甚至没有确认目标。

其中一人目光落在谢行止上，声音平直如石：

「情报节，编号丙七。」

「状态：外。」

「指令：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