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的话。”

唐蔓静静听完，一言不发地转屋。

片刻后，她已换好外披风，取下断红剑匣背上，却仍不佩剑，只携空匣而行。她从不显锋芒，但所有人都知：一旦她背剑门，东都的风就要变了。

临门前，她回看了罗贤一。

“谁发现的那孩？”

“是个老僧。”罗贤答，“模样古怪，自称‘空影’。”

“空影？”

唐蔓轻念此名，眸中多了一丝莫测的光。

她从未听过这名字，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也不会是一件普通的案。

她踏门槛，夜风卷动披风，黑袍如刀，猎猎作响。

这一日的东都，注定将被染上一层不同的晨雾。

晨如洗，薄雾缭绕，山脚之路蜿蜒曲折，荒草夹，两侧松柏沉默无声，风枝动，像有目无神的在注视一切。

唐蔓立于山尽，仰望那早已被弃废多年的伏云寺。

殿宇残破，瓦片歪斜，香火已灭多年。寺前一株老槐歪脖扭枝，恰像一只枯鬼的手，从晨雾中探，招引不知命运的旅人。

她未带一人，独自上山，只带一把断红，一冷意。

伏云寺的大门虚掩，推开时发一声木哑轻响，似某沉睡的东西被惊醒。

寺内一片静寂。没有香客，也无僧人，只有破旧蒲团上落满的尘埃，仿佛年年有人静坐，却无人曾开言语。

唐蔓脚步极轻，她神极稳。

她一路走偏殿，那正是衙役所说，发现幸存小沙弥之。

刚跨门槛，一微不可察的血腥味，混合着残香灰的气息，扑鼻而来。那不是鲜血的腥甜，而是久藏之后，被冷风晾的沉涩。唐蔓低，只见地砖一角有未彻底净的褐红斑痕，呈半凝半涂之状，延展成诡异的纹路。

她蹲下，取手帕，蘸轻轻拭拭斑迹——那血并非四溅状，而是极细致地铺开，像是画来的。

“不是争斗造成的。”她喃喃，目光转向屋中。

破碎的蒲团、倾倒的香案……看似混，却细看之下，没有翻动痕迹。香灰堆积均匀，蒲团破整齐，墙角蜘蛛网未曾破裂。

“没有搏斗。”她站起，“有人刻意伪装了‘混’。”

她眸中寒光一闪，绕至香案之后，蹲下掀起那一张灰布蒙布——底下本是供奉佛像之所，却空空如也，连底座都已掘空。

“……有人挖走了什么。”她喃声。

目光顺势扫过屋内，最后停在最角落那张旧经案前。

那是一张连灰都积裂纹的案几，但角落一却净得异常。她上前，将那块刻意放斜的经卷移开，灰下赫然显一圆形的痕迹——是人的足印，但足型极小，非成年之人。

“……孩的足印。”

她轻声吐这四字，忽然眉微蹙。经案下，不知何时积起一丝风。微凉，却似从地底来。

她俯，伸手探案

下——竟掀一层石板！

石板之下，并无密室，却有一符纹，半尺宽，如线条勾勒，遍布灰白之下。

唐蔓站起，取火折小心燃，蹲下照看。

那是一阵。

线条虽淡，错之却异常密，隐有“封锁”、“指引”、“聚念”三重脉络——她不是修阵之人，却也一看，这是古时秘用的“摄魂阵”残式，已不可全破，却仍存凶意。

她站定，周衣袂微震，目光缓缓扫视整间偏殿。

无尸，无挣扎痕迹，却有阵，有血，有脚印，有引人下坠的“静”。

“是有人将他们‘引’来。”她低声，“不是抓，是诱。”

伏云寺之中，没有鬼气，却比有鬼更寒。

她缓缓剑匣中的断红，剑未鞘，却已有清音震颤。

“空影……老僧。”她低声喃语，“你真的只是巧遇？还是……你早就知，这里，会开一‘门’？”

她转，了偏殿，山风正落屋檐积雪，纷纷洒落，如白骨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