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静，我心微微一震。

陆青缓缓开，语气透着一丝刻骨的恨意：“寒渊给了我任务，却隐瞒了真相，我直到杀死他们之后才知，那是我的至亲。”

他嘴角微微动，轻轻挲着刀柄，声音如寒铁般冷冽：“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让寒渊血债血偿。”

“寒渊的主宰……冷霜璃，你是知的吧。”

我轻轻念了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

陆青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一，却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棂，卷起了桌上的灰尘，也带来了几分

肃杀之意。

我看着他，缓缓：“她，就是你的仇人，对吧？”

陆青低笑了一声，语调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你这么肯定？”

我不置可否，目光邃：“既然寒渊背叛了你，而她是寒渊之主，你的仇恨，自然要落在她的上。”

“可你刚才的表情——”

我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却不像是痛恨，反倒像是……犹豫？”

空气微微一滞，陆青的神依旧漫不经心，嘴角的弧度懒散而玩味，可是他的神却游离了一瞬。

矛盾的神。

就像是两难之境，无法割舍，也无法释怀。

我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浮现一丝疑虑。

如果陆青恨寒渊，为什么在提及冷霜璃时，会这表情？

这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

是敌？是友？是仇？还是……情？

“陆青。”

我低声唤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需要知，你和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陆青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神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某不见底的暗。

他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最终，他缓缓抬起，看着我，笑了笑。

那笑意带着一丝疏远，也带着一丝疲惫。

“景公。”

他的嗓音低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然：“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得太清楚。”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眯起睛，心微微一沉。

陆青是个聪明人，若只是简单的仇恨，他不会这样躲闪。

他不愿意说，说明事情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但我也明白，人各有执念。既然他不愿开，我便不会再问。

我缓缓吐一气，语气平缓：“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你要记住——”

我直视着他的睛，沉声：“不你和冷霜璃之间的纠葛如何，你已经是局中之人了。”

“你必须决定。”

“她，究竟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什么？”

陆青沉默了。

半晌，他缓缓抬眸，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弧度。

“景公。”

他低声，目光沉，“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相信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会。”

我抬眸看着他，语气低沉：“你想杀寒渊的人，我也想杀。你的仇，我能帮你报，而你……能帮我联系沈清和。”

陆青皱眉：“沈清和？”

我：“飞鸢门的卧底，宋归鸿。”

我看着他，继续：“如今的东都局势，你不是局外人，寒渊不会放过你，夜巡司也不会放过你。而沈清和，依旧是飞鸢门的人，他的份，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沉，似乎在衡量这场易的价值。

半晌，他轻哼一声：“景公，你的话未免太动听了些，可我凭什么信你？”

我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因为，我比你更迫切需要寒渊死。”

我缓缓抬眸，目光冷静而锋锐：“你想杀寒渊，而寒渊，已经对我下了死手。你若不合作，你的仇人迟早会先来杀你。”

陆青的手微微一，眉心微蹙，底浮现一丝思。

我看了他的动摇，继续：“而且，你以为你的敌人只有寒渊？”

我目光沉沉，声音低缓：“秦淮刚刚警告我，夜巡司已经盯上了密函。”

陆青眉心微微一皱，显然对夜巡司的介并不知情。

我继续：“现在，我们不是只有一个敌人，而是两个。若不联合，迟早都会死在这场风暴之中。”

陆青沉默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浪姿态，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似乎在衡量我话中的每一个字。

半晌，他缓缓：“你要我什么？”

我微微一笑，知自己赢了一步。

“帮我找到沈清和，我有密信要送给他。”

陆青地看了我一，半晌，忽然轻轻一笑，伸手。

“景公，这一局，我跟你赌了。”

我伸手，与他相握。

“合作愉快。”

夜沉沉，风暴已至，而棋局，已然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