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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nongse】(15-16)(10/10)

是怎样的人。

“若我真是偷袭,”她轻声,“你还站得住?”

陆青哑然,片刻后竟也笑了。

“好,我记住你了。”

久了,两人渐渐熟识。

陆青练的是刀,沉猛刚烈,讲究破敌一线;冷霜璃则修剑,法灵动,招无影无踪。两人格南辕北辙,却在彼此的法与心意中,生诡异的默契。

楼沉渊曾说过:“世上最完的杀局,不在于手法,而在于两人一心。”

他原是意有所指,可并未想到,这话在陆青和冷霜璃上,竟成了半真半假。

他们开始被分成小队,执行任务,试探生死。一次夜杀,陆青为挡冷霜璃后冷箭,肩中一箭。

冷霜璃回看他,眸光罕见地动了动,低声:“你傻吗?”

陆青嘴角带血,却笑:“习惯了。”

“什么习惯?”

“你在我侧,我自然往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短剑往回一收,迅速解决剩余对手,然后在他边坐下,为他箭。

她动作极轻,那一夜,他们在屋看着远的灯火。陆青忽然:“冷霜璃,你信因果吗?”

她想了片刻,答:“不信。”

“为何?”

“因为若信,便会怕。”她的声音,仍旧平静,“我们不能怕。”

陆青却喃喃低语:“可我怕你。”

她转看他,第一次没有说话。

那一夜之后,寒渊中便开始有传言,说冷霜璃对那个新晋弟特别关照。

他们从未回应。可彼此之间的目光,已足够旁人看端倪。

那是一危险的靠近。

情意生于刀锋之侧,如开断崖,得可怕,也注定短暂。

但他们都未言破,因为两人都知,在寒渊的世界里,有一事,是不能提的。

那就是——情。

因为杀手一旦动情,便不再冷血。

而冷血,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条件。

陆青曾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可那一夜,他站在郊外小镇的炊烟中,看着前那个苍老却熟悉的背影时,心脏如被刀尖轻轻戳了一下,既不致命,却痛得难忍。

“……娘。”他轻唤了一声。

那背影一震,转过来。

那张脸,是他梦中百次现过的廓。岁月带走了温,也多了不少皱纹,可她仍一了他:“阿青……你是,阿青?”

屋中冲一名青年,一手执锄,一脸戒备:“你是谁?”

“哥,我是……陆青。”

“什……什么?”青年顿住,忽而狂奔几步,狠狠一拳砸在他,又将他抱住,声音都带了颤抖,“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了。”

片刻后,小屋里传一阵哭声与笑声。

妹妹拉着他的手不放,像是怕他再消失;老父亲的睛早已看不清了,只一遍遍抚着他的脸说:“你是青儿,我知的,我梦见你回来了。”

陆青的心,从未如此柔过。

他没有说自己现在是个杀手,寒渊的刀。他只是说,在外闯,失了音讯,如今终于想回家了。

他在这间小屋里住了整整七日,七日中未提刀剑,一日三餐,清茶淡饭。他在田地间翻土,在桌前给妹妹讲故事,在晚饭后倚着门框看着天上月亮。

他第一次到安稳,仿佛一切,尚能回到从前。

可他忘了,寒渊,不是他能轻易回避的东西。

他擅自离队那日,任务未完。

回寒渊后,楼沉渊未问一句,只冷冷一瞥:“你变了。”

陆青沉默。

他未说假话,也未求情,只低承罚。

从那之后,他再无与冷霜璃私语,任务也不再是迅疾决绝,而是多了迟疑与收手。

冷霜璃看得。他的神不同了。他曾中唯有刀、目标和血;如今,却藏了一光,名为牵挂。

“你这是何必。”她在练功场边坐下,低声

陆青咬牙不语。

她却:“你在想什么?若寒渊放弃你,你的家人,还能活么?”

陆青猛然抬:“你知?”

冷霜璃轻轻,却不看他。

“你告诉师父了?”

“没有。”她声音淡漠,“但你若不藏好,会有人告诉他的。”

陆青气:“你信我。我不会拖你下。”

她沉默半晌,终低声:“我不怕,只怕……你不再回来。”

七日之后,陆青接到一个新的任务——东都暗巷,肃清一“窝”,消除叛变隐患。

冷霜璃随行。

任务极顺,几无抵抗,斩杀一人后,寒渊旧主缓步室,袖手而立。

“很好。”他说,“你果然还是最好的刀。”

陆青微,低拭血,却听他下一句落下:“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谁?”

陆青一顿。

楼沉渊笑了笑:“那是你哥哥。”

陆青脑中“轰”然一震。

“你爹死于毒酒,你娘还没咽气。你妹妹……”他顿了顿,嘴角勾一丝冷意,“这会儿,应该也死去多时。”

陆青握刀的手,轻轻颤抖。

“杀手不能有家。”楼沉渊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你该知这一。”

“你给我活着,就是因为你没有牵挂。”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回寒渊,忘了这一切,回我的刀。”

“或者——”他中光芒冷得刺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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