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随即抬手示意伺候的丫鬟：“去请沈姑娘过来。”

片刻后，帘幕轻摆，一纤细的影缓缓步，而在她侧，亦有一俏的倩影相随。

沈云霁步伐沉静，着一袭烟紫织锦长裙，绣着细的暗纹，衣料柔顺贴，将她丰腴雅的段衬得越发动人。她的肩背直，腰肢盈盈如柳，举手投足间，隐隐透世家名门的端庄贵气。

她的面容更是无可挑剔，肌肤莹胜雪，眉如画，一双杏眸静若秋，轻轻一扫，似能映人心的波澜。她素淡，未施粉黛，偏生带着与瑶香阁格格不的清冷气质，仿佛一朵雨后初开的幽兰，幽幽然立于风尘之中，却未曾染尘半分。

但她并非全然冷漠，只是眸光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仿佛沉积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往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的故事。

小枝比她更显灵动，年岁尚轻，形纤细，玲珑有致，虽未完全长成，却已惊人的人胚姿。她着淡青襦裙，腰间束着一细细的苏带，衬得腰肢纤柔，段婀娜，举手投足间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

她的五官致，眉弯弯，角微微翘起，似乎总藏着笑意，眸明亮，泛着潋滟的光泽，宛如晨曦下初光芒的湖，活泼而澄澈。

她并未如沈云霁那般静雅沉敛，反倒步履轻快，目光转间带着几分狡黠与俏，仿佛能在任何场合找到让自己不惹尴尬、又能引目光的方式。

二人一静一动，一端庄一俏丽，映得厅中宾客微微侧目，连谢行止都多看了几，折扇轻摇，笑意未减。

苏青瑶角微扬，缓缓开：“这位是沈姑娘”

我微微颔首，放下茶盏，目光与沈云霁汇。她静立片刻，缓缓：“公若愿，不妨听上一曲。”

苏青瑶轻笑：“沈姑娘的琴音，可是难得一闻。”

沈云霁轻轻颔首，步至厅中琴案，纤指拂过琴弦，未曾奏响，气韵已成。

小枝则安静立于一旁，眸光明亮，似漫不经心，又似暗暗留意着四周动静。

琴音即将响起，而厅中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变化了几分。

沈云霁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宛如潺潺，在厅中缓缓淌。她姿态端雅，指尖翻飞之间，音韵悠然转，起伏间宛若风过竹林，又似雁过青空，清远而幽，勾人心魂。

厅堂中本还低声谈的宾客，渐渐安静下来，纷纷被这不同于寻常青楼女的气韵所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琴案。

琴声渐盛，忽而节奏微变，一旁的小枝微微一笑，轻轻退后一步，长袖一摆，轻盈跃起，衣摆飞扬，宛若一只翩跹的翠蝶。

她的舞姿灵动，步伐轻巧，姿婀娜，旋、起落间毫无半生涩，反倒带着天然的畅与韵律。她不像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舞姬那般规整刻板，而是带着几分不拘一格的俏，灵巧得宛若溪间跃动的鱼儿，又似山林中振翅飞舞的雀鸟。

众人皆被这一琴一舞惊艳，目光追随着琴案旁两截然不同的影，厅堂内甚至落针可闻，唯有琴音与衣摆翻飞的声响相互织。

一曲终了，琴音余韵绕梁，舞步缓缓停驻。

小枝收势站定，额间微微沁细汗，目光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兴奋与得意，她轻轻息着，看向沈云霁，而沈云霁仍旧静静端坐，神温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厅堂内沉寂片刻，随即爆发一片赞叹之声。

“好！”

“沈姑娘的琴音果然妙绝，小枝这丫的舞姿，也非凡品。”

谢行止的折扇轻轻一敲掌心，脸上浮起几分真心的赞赏之。他抬步向前，微微一笑，语气风潇洒：“沈姑娘琴技卓绝，真让谢某大开界。小枝姑娘的舞姿亦是难得一见，不知日后可有幸再见？”

他这番话说得风度翩翩，举止间透着世家公的风气度，不算刻意讨好，却也带着明显的探询意味。

然而，沈云霁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仿佛未曾听见一般。

小枝则歪了歪，眨了眨，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笑盈盈地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俏：“景公，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灵动狡黠，话语却似带着某刻意的偏向，仿佛在引导着什么。

沈云霁的视线也轻轻落在我上，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有意。

谢行止的动作微微一顿，折扇轻摇，嘴角的笑意未减，目光却意味不明地在我与沈云霁之间游移。

这两个女，似乎更在意我的看法。

沈云霁静坐一旁，琴弦余音未散，神温，未曾言语，似乎也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轻轻一笑，语气谦和：“我不懂琴棋书画，只觉得沈姑娘的琴声空灵清远，小枝姑娘的舞姿灵动飘逸，让人心生喜。至于是否妙，却是不敢妄断。”

苏青瑶听罢，眸光微动，轻笑：“景公倒是谦虚得很。”

她指尖轻敲杯盏，语气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轻叹：“这世上，有些人本不必懂，却偏偏最能窥见其中意。”

她的话语轻柔随意，似是随一说，然而落在谢行止耳中，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目光转，意味长地看了苏青瑶一，随后又落回我上。

“苏掌柜此言，倒是有趣。”他轻笑着摇了摇折扇，神里透几分探究，语气温和，缓缓：“敢问景公，你是否也听了什么别的意？”

我微微一顿，抬对上谢行止意味长的目光，而苏青瑶则只是笑着低饮了一酒，未再多言，仿佛这场试探，与她无关。

厅堂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微妙地变化了几分。

谢行止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伴随着青楼门小厮的略显慌张的通报：“唐捕到——”

话音方落，门帘被一劲风拂开，一挑的影迈步而，步履沉稳，气势迫人。

她一劲装，外罩一袭墨蓝飞鱼服，束腰利落，衬得腰愈发纤细有力。剑眉微蹙，凤眸锐利，浑透着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