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手机翻那本笔记的照

片－－我拍了好几张，重拍了「记忆」和「锚化」的那几页。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在小区门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我

不烟，但我知母亲偶尔会在台上一－－她压力大的时候会躲在那里，

靠在栏杆上，把烟灰弹一个旧茶叶罐里。我需要那个味。

到家的时候母亲还没回来。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厨房那盏小灯亮着，留了一

小圈橙黄的光在台面上。我把书包放回房间，洗了个手，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

坐下。台门没关严，夜风从隙里渗来，带着楼下木丛那微苦的、带土

腥气的气味。

九过了一刻，我听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母亲走来，手

里拎着包和一个纸袋。她换了件黑的针织衫和一条灰的百褶裙，上

是浅的丝袜，脚踩一双黑低跟鞋。她门的时候先弯腰把鞋脱了，踝骨和

脚跟从鞋里来时，丝袜的质地在她脚后跟那块收了一下，然后又松开来。

「这么晚。」我说。

「嗯，有一台阑尾炎了两个小时。」她把包和纸袋放在玄关矮柜上，走过

来在沙发另一坐下。她往后靠靠垫里，闭了，长长地呼一气。「累死

了。」

「吃了吗？」

「没胃。」她睁开看了我一下，「你呢？」

「吃了。」

她没再说话，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闭着。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

百叶窗的隙里透来，在她脸上划一条一条暗黄的光影。她微微侧着，

脖颈的线条从耳后延伸到锁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分明。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那一侧坐下来。她没有睁，

也没有动。我侧过，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落在她肩膀

旁边－－没有碰到她，但已经很近了。

「肩膀还酸吗？」我问。

「有一。」

「我帮你。」

她睁开看了我一。那表情很微妙－－不是拒绝，也不是同意，更像是

在确认什么。几秒钟后她没说话，重新闭上了，整个人朝我这边微微侧了一下。

我把手放到她肩膀上。隔着针织衫的布料能觉到她肩那微的肌

绷。我开始，先是用指腹画圈，然后改成用手掌慢慢推压。她的肌在

我手下一一松下来，呼变得更、更长。

我往下到她肩胛骨边缘的时候，她发一声很轻的、混的哼声。我没有

停，继续往她后颈的方向推。

「妈。」

「嗯。」

「你上还僵得很。我帮你一下别的位？」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六秒。然后她说：「哪里？」

「。站了那么久，你小肯定也。」

她轻轻笑了一下。「你这么好心。」

「我是你儿。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她没有回应那句，但也没有说不。于是我往下坐了坐，从沙发边缘挪到地板

上，转过面对她的小。灰的百褶裙在膝盖上方收住，下面是一双被浅

丝袜包裹着的、曲线畅的小。路灯的光把那层丝袜的质地照得格外分明－－

细腻、半透明，脚踝有一浅浅的折痕，像是穿了一整天之后布料自己形成的

记忆。

我伸手握住她的左脚踝。她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我的拇指在她

脚踝内侧那个微微凸起的骨骼上，觉到丝袜下面那层肤的温度。然后我沿着

她的小一路往上推，力不重，拇指贴着胫骨外侧那条肌的走向慢慢上去。

她的呼变浅了一些。我继续往上，手指越过膝盖弯，在她膝盖后方那块柔